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结婚三年,我坚持和怀孕的妻子AA制,柴米油盐、产检费用,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怀孕第八个月那天,她大出血被推进产房,我在外面签字的地方,却看到签名栏里写着别人的名字。

护士推开门叫家属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一次,她没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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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韩立,三十二岁,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主管。妻子苏晴,是我大学同学,性子温和,做事有条理,在一家会计师事务所上班。我们的婚姻,外人看来算是般配——工作稳定,家庭简单,唯独有一件事,是我一手造成的疙瘩:AA制。

这事得从我毕业那年说起。我曾经拿着家里全部积蓄,加上跟朋友借的钱,合伙开了一家小型建材加工厂,结果被合伙人卷走了大半资金,厂子黄了,我背了三年的债,那三年,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男人不能把钱交给别人管",念叨"当年你爸就是把钱都给了你姑姑周转,最后血本无归"。这些话像钉子一样钉进了我心里。

结婚前,我跟苏晴提出,家庭开支AA制,各自的工资各自管,共同的支出平摊,她愣了一下,还是点了头:"行,只要日子过得好,怎么分都行。"

婚后前两年,AA制运行得还算顺畅。房租、水电、日常采买,我俩用一个共同账户平摊,谁也不欠谁。苏晴从不多问我工资卡里有多少钱,我也从不过问她的开销,两人相安无事,甚至我妈都说"这样清楚,以后也不会因为钱吵架"。

可怀孕之后,情况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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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检、营养品、孕妇装、待产包,这些开支一项项冒出来,苏晴依旧默默地从自己账户里转一半到共同账户。我起初没多想,直到有一次,她的同事无意间提起:"苏晴啊,这个月工资卡里都没剩多少了,自己想吃点好的都舍不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却依然没有改口。我妈那句"男人手里要攥紧钱"总在我耳边响,我怕一旦松口分担了她的产检费用,以后什么都要靠我一个人扛,重蹈我当年被人卷钱的覆辙。我把这份恐惧,一股脑地转嫁给了怀孕的妻子。

孕七个月的时候,苏晴做了一次糖耐检查,医生说她有轻微妊娠糖尿病,需要加强营养监测,复查频率要提高。那天她拿着单子回家,我看了一眼费用,顺口说了句:"这个月你先垫上,月底咱们再对账。"

苏晴愣住了,手里的单子攥得发皱。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疲惫:"韩立,我现在挺着八个月的肚子,上班下班挤地铁,回家还要自己给自己算账,你有没有想过,我图什么?"

我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憋出一句:"这不是原则问题嘛,咱们说好的AA制。"

苏晴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我听见抽油烟机的轰鸣声里,夹杂着她压抑的抽泣声,却没有勇气过去。那晚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心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那之后,苏晴变得越来越沉默。她依旧每天记账,依旧按时转账,只是话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淡。我妈来家里小住时,倒是难得地看出了不对劲,私下拉着我说:"儿啊,女人怀孕的时候心思最重,你也别太较真了,该担的担着点。"

我嘴上答应着"知道了",心里却依旧转不过弯。我总觉得,一旦这次松了口,以后大大小小的开支都会理所当然地压到我身上,我怕自己又变成当年那个被生活压垮的自己。我没有意识到,苏晴要的从来不是钱,而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有一个人能毫不犹豫地站到她身边。

孕八个月,苏晴的岳父岳母从老家赶来照顾她,家里因为这件事又添了新的口角——我妈跟苏晴的妈妈,在育儿观念和产后安排上时有摩擦,苏晴夹在中间,常常两头劝和,身心俱疲。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可每次我问起,她都只是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累。"

那个周五晚上,苏晴加班到很晚才回家,脸色苍白,说是肚子有点发紧,但她说可能是"假性宫缩",让我别大惊小怪。我当时正忙着跟客户敲定一笔大单子的合同细节,手机一直在响,只是随口叮嘱她"早点睡,有事叫我",便又扎进了工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