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躺了多久,木箱里原本微弱的空气流动彻底停滞了。
我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接着,最后一条透气的缝隙被人用胶带死死封住。
箱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呼吸开始变得刀割一样生疼,脑袋昏昏沉沉。
迷迷糊糊间,前面十辈子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曾在大火中、在深海里、在废墟下拼命呼救过。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为我停下过脚步。
所以这一次,哪怕感觉自己快憋死了,我连指尖都没动一下,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窒息的降临。
我想,这扯淡的第十一世,终于要结束了。
但我又醒了。
没有地府,只有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爸站在病床边,脸色铁青,指着我破口大骂:
林青栀!你是不是疯了?!
急救车开进家里,你知不知道邻居是怎么看我们的?
你非要弄出人命,让全城都知道林家虐待亲生女儿,你才甘心是不是?!
我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大哥林燃双手环胸,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阴沟里的臭虫。
爸,我早说了她就是故意的!
谁被锁在箱子里一天一夜,连敲一下木板、喊一声救命都不会?
她就是算准了时间装死,用自己的命来碰瓷,故意恶心我们!
林荼荼适时地扯住大哥的袖子,眼眶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哥哥,别生姐姐的气了,都是我不好,我该早点去看看姐姐的......
她抽噎着,满脸委屈,
可姐姐宁愿把自己憋死在里面,也不肯敲门向我们服软。
她心里一定是恨极了我,才用这种方式报复林家......
她敢!
大哥火冒三丈,
她自己死气沉沉惹人嫌,凭什么怪你!
我妈坐在床边,看着我苍白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很扎人。
青栀啊,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性子太执拗了。
有什么委屈,难道不能好好跟家里人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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