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
四周渐渐安静。
贺川回头看我,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不安。
“晚棠?”
我把镯子摘下来,放进喜簿旁的木匣。
“我说了,不跟你走。”
贺川慢慢站直,伸手想拿喜簿。
我先一步将册子按住。
他眯起眼。
“你刚才在上面写了什么?”
喜簿先生赶紧打圆场。
“没什么,晚棠气头上乱写的。”
贺川盯着我,语气沉了下来。
“把喜簿给我。”
我将它抱进怀里。
“这上面已经没有你的名字了。”
贺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再说一遍?”
他力气大得惊人。
我刚才被银镯磨红的地方,瞬间疼得发麻。
“放手。”
“先把话说明白。”
贺川低头逼近我,眼底压着怒气。
“你划掉我的名字,又写了谁?”
“跟你没关系。”
“林晚棠!”
他提高声音,又在众人看过来时强行压下。
“拿这种事刺激我,有意思吗?”
“石桥乡还有谁敢在今天接你的婚?”
他的语气太笃定。
仿佛除了他,我这辈子就没人要了。
我挣开他的手,抱着喜簿往屋檐下走。
雨越下越大。
青石板被冲得油亮。
我刚踏上台阶,脚下猛地一滑。
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
手腕磕在石沿上,疼得我眼前一黑。
“晚棠!”
贺川脸色骤变,立刻朝我伸手。
可他才走两步,身后忽然传来贺宁的惊呼。
“盖头!”
一阵风卷起红盖头,直直吹向桥下。
贺川脚步一顿。
只犹豫了一瞬,他便转身冲了过去。
他翻过石栏,半个身子探向河面,险险抓住了盖头。
四周立刻响起喝彩声。
“还得是亲哥哥!”
“盖头落了水,可是要触霉头的。”
我坐在雨里,手腕已经肿了起来。
贺川拿着盖头回来时,才像突然想起我。
他快步走来,弯腰要抱我。
我撑着台阶自己站稳。
“别碰我。”
他的手僵在半空。
看到我的手腕,他眼里闪过心疼。
“摔成这样,你怎么不知道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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