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送到了就回去。这里孩子多,别让人问来问去。
我说:
嗯。
门关上前,我听见母亲说:
他会不会难受?
父亲不耐烦:
我是他爸,他能跟我记仇?
母亲说:
可他坐那么久车来。
父亲说:
儿子找爸妈,是天经地义。我们没把他赶出去,还给他地方睡,他心里有数。
里面又爆出一阵欢呼。
星泽赢了!
我在门外站了几秒,才转身下楼。
回到仓库,已经过了十二点。
折叠床旁边有一袋没拆的矿泉水。
我拿了一瓶,喝完半瓶,胃里空得发疼。
第二天早上,母亲发消息:
昨晚孩子们睡太晚,家里乱,你先别过来。
十点,她又发:
同学家长还在,别让人尴尬。
中午,父亲到店里,指着后门那批瓷砖胶。
把这些搬到三号架。个子长这么高,别站着。
一袋二十公斤。
我从中午搬到下午,肩膀被包装袋磨破了皮。
父亲路过,满意地点头。
乡下孩子就是能吃苦。
母亲来店里收账,看了我一眼。
你别摆脸色。你弟弟小,他那些同学也不知道情况,突然多个人不好解释。
我说:
我没摆脸色。
她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从小懂事,妈知道。
她说完,给沈星泽的钢琴老师转课时费。
手机页面停了几秒。
四千二。
我想起她每个月给爷爷打三百块时,总会在电话里说:
乡下花销小,你们省着点。
晚上关店后,我还睡仓库。
父亲和母亲在办公室里说话,门没关严。
母亲问:
砚川不会自己回石坎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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