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
"写完跟写对是两回事。"
她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笑。
那种特别欠扁的笑。
"行吧,"她说,"那你就当体验一下正常考试的感觉。"
我特别想把她踹下车。
但电动车在马路上。
算了。
我忍了。
下午数学。
晚上回家。
我妈问我考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我妈:"那就是考得好!来,妈给你炖了鸡汤!"
我端着鸡汤,喝了一口。
烫得嘴皮子起泡。
但我没感觉。
因为我的心比嘴皮子还烫。
是那种焦虑烧灼的烫。
接下来两天的考试
数学、英语、理综。
每一场我都抱着"反正已经完犊子了"的心态走进去。
说来也怪。
当一个人彻底放弃希望的时候,反而特别平静。
数学大题我不会,但选择题和填空题,我居然都写了。
脑子里会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些解题思路。
不是那种完整的、清晰的思路。
更像是碎片。
一个公式的影子,一个步骤的方向感。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从哪来。
可能是三年来"看答案"的时候,脑子不自觉记住了一些东西。
但我不确定对不对。
完全不确定。
英语也一样。
阅读理解那些长文章,我读着读着,居然能猜到大概意思。
三年来顾微传给我的英语答案,每次我都会顺便把阅读原文扫一遍。
不是为了学。
纯粹是为了等她传答案的时候打发时间。
谁知道这玩意儿日积月累居然有用。
理综更离谱。
物理大题我写了三道。
写完自己都不信。 ?p
化学有道实验题,答案居然是从我嘴巴里蹦出来的不对,是从笔尖蹦出来的。
我都不知道我在写什么。
就是手在动。
脑子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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