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室友非要收留生化人,就为了什么兄弟情义。
希望他身上长蘑菇的时候,不要后悔。
半夜,我刚刚睡着,上铺就翻下来,一脚踹在我身上。
“卷哥!别睡了!隔壁寝的范强被全寝室轰出来了,咱们得收留他!”
我十分烦躁:
“明天早八啊,大哥。而且隔壁寝说他来这学校半年没洗过澡,内裤穿到发硬,脚上的烂肉长蛆了。你收留?你自己闻过他那股味儿吗?”
周崇扒住我的床沿,不让我睡:
“别听那些有的没的。糙老爷们儿谁没点味儿?生活习惯不一样,我们教他不就完了?正好咱们寝三缺一,你不能这么没义气。”
我拉过被子蒙住头:“我不同意。”
本以为这事结束了。
凌晨四点,床帘又被掀开。
周崇蹲在我床边,眼睛红红的:
“卷哥,你能不能暂时搬到隔壁空床睡一宿?先让他睡你的床位,就一晚。”
我猛地坐起来:“我说了不能进我们寝室!更别说睡我的床!都说了他已经确诊了皮肤病,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周崇被我吼得愣住了,嘴唇抖了抖。
我“唰”地拉上帘子,翻了个身不再理他。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靠门那张空床上,有个人侧躺着,脸朝外,正盯着我笑。
那一瞬间,我后背的寒毛全竖了起来。
范强的头发油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衣领泛着灰黄,袖口黑得发亮。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他怀里抱着我的等身抱枕。
那是女朋友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是她自己手工做的。
现在它被他两只油腻腻的手按在胸口,指甲缝里塞满黑垢。
我胃里猛地一翻:
“谁允许你进来的?谁允许你碰我东西的?”
他把抱枕往怀里又搂了搂,嘴角慢慢咧开:
“哥,你这抱枕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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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从洗手间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没睡醒的疲惫,却先皱眉看我:
“卷哥,你声音小点,别吓着他。他昨晚在走廊蹲到后半夜,好不容易才睡着,抱个枕头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找安全感,就能碰我的东西?”
周崇眼圈一下红了:“都是一个学校的,他又不是存心惹你不高兴。你一个当哥的,宽宏大量点不行吗?”
我盯着他:“他明知道自己有问题,还进别人寝室?碰别人床铺,碰别人贴身用品?隔壁寝室有人被他传染了,现在还在校医院挂水,你到底在装什么瞎?”
范强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声音又低又委屈:
“哥,我没有不干净。他们都是讨厌我,才故意编瞎话。”
周崇挡到他前面,挺起胸脯,底气十足地看着我:
“你听见了吧,明明就是以讹传讹。
你是班长,竞选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为同学服务,怎么真有人碰上难处了,你第一个缩?”
我被他这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嘴脸恶心得发笑。
我拿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把抱枕从范强怀里拽出来:“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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