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老公倒台时,我一走了之。
他卷土重来后,我每年都会上门。
第一年我抱着女儿,他甩了我五万块钱,让我滚远点。
第二年,我拿着癌症晚期诊断报告,他看都没看,拿了十万,让我永远消失。
第三年,我如他所愿,从这世界上消失了。
直到第五年,他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才送饭来啊,我饿了。”
从福利院偷溜回家的女儿找到用过的手机,充好电后学着我的样子打电话。
只因重病缠身那几年,我穷到只能一直点拼好饭,骑手总是最后才送我的单。
女儿饿了,我就会打电话催骑手。
所以五岁的女儿天真地以为打电话就能填饱肚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让林语棠接电话。"
"你说妈妈吗?"女儿脸上的光瞬间暗下去,"可是妈妈没法接电话了。"
首长前夫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她怎么了?"
"妈妈说她要睡很久。"五岁的孩子,对生死还没有概念。
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显然半点不信这种哄小孩的话:
"是吗?我倒要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飘在旁边想扯扯嘴角,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我都死了,还能耍什么花样?
就算想飘到他跟前吓他一跳,都有心无力。
挂了电话,女儿翘着嘴角,蜷在旧沙发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等着。
我却在旁边急得直打转,沈砚之恨我恨到骨子里,她会怎么对待我的孩子?
半个小时后,敲门声突然响起,我心头猛地一紧:"别开门,安安!"
可女儿已经拉开了门,门外没有她盼着的盒饭,只有两个穿常服的警卫员。
两人在屋里扫了一圈,没发现其他人的踪迹,直接牵着女儿的胳膊把人带走了。
"不要碰她!"我拼尽全力嘶吼,却穿不透生死的屏障,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带走。

沈砚之打开门时,看见哭得满脸是泪的女儿,目光往她身后扫了扫:
"那个女人呢?"
他嘴里的那个女人,指的是我。
我飘在半空垂着眼,原来在他心里,我连姓名都不配被提起了。
警卫员立正回话:"我们到的时候,屋里只有这一个小姑娘。"
沈砚之眉头拧成了结,显然半点不信:"再搜,她肯定就躲在附近。"
警卫员迟疑了一瞬:"首长,那屋子看着许久没住人了,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
沈砚之随即冷哼一声:"那就是她故意弄出来的场面,想卖惨博同情。"
他低头瞥了眼女儿,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和自己毫无干系的物件。
女儿挣开警卫员的手,扑过去抱住沈砚之的军裤裤腿:"勤务兵,有坏人抓我。"
我愣在原地,明明女儿才第三次见沈砚之啊。
她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个不肯认她的爸爸。
可血脉里的牵绊骗不了人,让她对沈砚之生出了本能的亲近。
沈砚之被她一抱,浑身都不自在,像被火星烫到似的,想甩开手却没真的使劲。
他皱着眉嗤笑:"她倒是够狠心,自己生的野种都能随手扔出来。"
对着他满脸的怒意,我慌忙摆手:"不是的,安安不是野种,她是我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