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看她站那儿那样，一点愧疚都没有。"
"我已经举报她公司了，这种人不配上班。"
陈越没松手，反而又攥紧了一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刘蓓，你现在认个错，跪下道个歉，我还能帮你说话。
你要是硬扛，今天这事儿过不去。"
他语气特别真诚，眼眶甚至有点红。
要不是我知道真相，我真会以为他是在帮我。
我没说话，盯着他右边眉毛。
从刚才攥住我开始，那条眉毛就在抽。
跟了他四年，我太熟了。
他每次撒谎都这样。
这时候人群里响起一个声音。
"让一下，让一下。"
周敏从人堆里挤出来。
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扎了个高马尾，干干净净的，像公益片里那种"正义路人"。
她一出来，旁边立刻有人喊："就是这姑娘！她那天也在车上！她看见了！"
周敏站在我面前，先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惋惜。
"蓓蓓姐，你别怪陈越说话难听。我今天来，就是把我看见的说出来。"
她朝人群转过去，声音拔高了一点，清清楚楚传出去。
"那天我也在车上，就站她前面两排。那个小姑娘上来的时候脸白得吓人，走路都晃，扶着栏杆站都站不稳。"
"她走到蓓蓓姐跟前，声音特别小，说\'姐姐我低血糖，您能不能给我一口吃的\'。"
周敏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像是不忍心往下说。
"蓓蓓姐说……说\'我的蛋糕很贵的，给你吃了你赔得起吗\'。原话，一个字都不差。"
她声音哽了一下："我当时就想上去劝，
但是人太多我挤不过去……后来那姑娘就一直站着晃，下一站就倒了，被乘务员抬下去的……"
她说完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人群彻底失控了。
"草，畜生啊。"
"这种人就该让她社会性死亡。"
那个中年女人听见周敏的话，哭得更凶了。
她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捶着地面："听见没有！你听见没有！
有人亲眼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陈越终于松开了我的手腕，退了一步，用一种"我终于认清你了"的眼神看着我。
"蓓蓓，我对你太失望了。"
他声音很轻，但周围举着的手机全收到了。
周敏走过来拍了拍陈越的胳膊，声音软得像在哄人：
"陈越你别太难过了，这事儿也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你处了四年的女朋友是这种人呢……"
陈越低着头不吭声。
周敏又补了一句："你赶紧跟她分了吧，这种品行的女的留着也是祸害。"
我嘴角还在渗血，抬手抹了一把。
"周敏，"我喊她名字，"那天你在车上？"
周敏转过头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我说的是实话。"
"你站在我前面两排？"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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