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说她爸醒来时间不固定，等精神好一点再见。
她说订婚前先别给老人添压力。
我信了。
我把专家号、病房押金、进口药联系单，一样样送到她手里，然后站在病房外等她出来。
今晚我终于进去了。
里面站着另一个男人。
我甩开她的手。
她眼圈红了：“我爸刚才那样，你非要在他面前闹吗？”
我看着她：“我闹？”
许眠肩膀抖了一下。
我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
门已经关上了，里面隔出一层白光。林照的影子落在门上，微微弯着身，像还守在许向钧床边。
我把戒指盒塞进大衣口袋，另一只手攥住碎玉划出的伤口。
“许眠，明天的订婚宴取消。”
她脸色白得厉害。
“秦越，你别冲动。”
“我现在很清楚。”
她上前一步，声音低下去：“他只是我爸认得的人。我爸这几天意识不清，醒来就喊他的名字。我怕老人出事，才让他来一趟。”
“你让我等了两个月。”
她嘴唇动了动。
我朝林照的方向抬了下下巴：“他等了吗？”
许眠没能接住这句话。
走廊尽头，林照推门出来。
他摘下手套，走到我们面前，目光落在我流血的手背上。
“秦先生，眠眠这段时间已经很累了。你要真心疼她，今晚先别逼她。”
我笑了一声。
那声笑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
林照后背撞到墙面，闷哼一声。
许眠惊呼：“秦越！”
我没看她。
“你叫她眠眠？”
林照抓住我的手腕，脸上还能维持一点体面：“我和她认识很多年。”
“所以你进病房，戴家属牌，接她父亲的托付？”
他看着我，呼吸沉了沉：“叔叔信任我。”
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点。
“那你最好撑得住这份信任。”
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急声提醒：“这里是医院！病人还在抢救观察，你们要吵去楼下。”
我松开手。
林照整理衣领，眼神里那点隐忍很快压下去。他没有还手，只看向许眠。
许眠站在我们中间，眼泪终于掉下来。
“秦越，你先回去。等我爸稳定，我去找你。”
我看着她。
她又让我回去。
这句话，我听了太多次。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戒指，放在走廊窗台上。
“你不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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