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跟我提离婚那天，我正在厨房煮饺子。
存款对半分，车归你。
'曼椒记'是我一手做起来的牌子，八家门店没你的份。
我没吭声，往蘸料碟里剁了满满一勺蒜泥。
她皱眉：你吃饺子不是从来不碰蒜吗？
我把饺子捞进碗里：人到中年，口味该改改了。
她不知道，我八年不碰蒜，只因为她闻不得那个味。
但从今天起，不用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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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端上桌，许曼没动筷。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口头上怕你记不住。她说，落个字据。
我夹着饺子，蘸了满满一下蒜泥。
存款一百四十六万，对半，你七十三。她的手指在纸上点，车归你。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贷款走的公司流水，跟你没关系。
嗯。
公司，法人是我，股权是我，从头到尾，没你的份。
嗯。
你没意见？
她盯着我，像盯着一份等她盖章的合同。
我在听。
她松了口气，往椅背上靠。
秦砚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一码归一码。她说，这八年，你吃住在家里，社保公司缴着，我许曼没亏待过你。
后厨顾问的位子，我给你留到年底，工资照发。
条件呢？
她指尖敲了敲协议。
卤方留下。
我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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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方和工艺，签个确认书，无偿转给公司。她说得很快，别误会，不是占你便宜。公司马上要签全省的大渠道，投资方要求核心工艺权属清晰。这是商业逻辑。
商业逻辑。
对。她说，你那点东西，搁你手里是一口锅，搁公司手里，是八家店、四十多个员工的饭碗。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锅里的汤还滚着，咕嘟，咕嘟。
如果我不签呢？
她脸色沉下来。
秦砚舟，我不想做绝。她说，但你搞清楚，这八年，你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工资流水。法律上，你跟公司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闹起来，你连七十三万都拿不利索。
还有。她补了一句，你的门禁，行政今天停了。明天起，不用去中央厨房了。
我低头，捞第二碗饺子。
你倒是说句话！她忽然拔高声音，十年夫妻，你就这个态度？
说什么？
你她噎住，冷笑，行。你一辈子就是这样，闷葫芦一个，什么事都等别人替你出头。我妈说得对，你这个人，撑不起事。
她抓起包，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