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科学界的主流观点认为,地球上的所有生命,包括人类在内,都是由几十亿年前最原始的生命形式逐渐演化而来。

可让人费解的是,在几十亿年的时间长河里,地球上涌现出了难以计数的物种,为什么偏偏只有人类走出了这样一条独特的智慧之路。

也正因为这份独特,有人提出,人类之所以与众不同,很可能是某种力量精心设计出来的。要回答这个疑问,其实不必仰望星空,只需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答案就藏在皮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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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体是一座圣殿,同时也是一间自然历史博物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身上有些部位并非因为当下需要而存在,而是因为动物祖先曾经需要它们。

这些部位如今不再承担原有的功能,却也因为代价不够高昂而未被彻底淘汰。这些深藏于身体里的历史遗迹,只有放在自然选择进化论的框架下才能得到合理解释。

如果真是被某位设计者从零起草,那祂大概不会在成品里塞进这么多"用不上却拆不掉"的旧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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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简单的方法可以验证这一点,将手臂平放在桌面上,用拇指抵住小指,再把手掌微微向上抬起。如果这时手腕中央浮现出一条隆起的肌腱,那就说明前臂里保留着一块退化的肌肉。

这条可见的肌腱连接着掌长肌,而大约有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的人,在一只或两只手臂上并没有这块肌肉。有趣的是,缺少它的人并不会因此变得更弱,握力测试中并不存在差异。

事实上,正因为它可有可无,外科医生在进行重建手术和整形手术时,往往会优先取用这条肌腱。掌长肌在众多哺乳动物身上都能找到,但在那些依靠前肢活动的物种身上最为发达。

在灵长类之中,这块肌肉在狐猴和猴子身上较长,而在黑猩猩、大猩猩以及其他不太需要在树林间攀爬穿梭的类人猿身上则较短。

也就是说,越是需要用前肢在枝头之间腾挪的物种,这块肌肉保留得越完整;而当祖先从树上下到地面,它便一点点缩水,最后变成人类手腕上那条时有时无的细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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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化的肌肉远不止这一处,人耳外侧附着着三块肌肉,人类几乎无法通过它们让耳朵做出明显的动作。

相较之下,一些哺乳动物近亲仍能依靠这些肌肉来判断声音的来源,这对早期夜行性的哺乳动物而言无疑十分有用。

想象一下祖先在幽暗的丛林里穿行,靠着一对能独立转动的耳朵捕捉四面八方的动静,那是关乎生死的能力,而不是可有可无的花招。即便如此,人类身上依然可以检测到这种适应能力的残余痕迹。

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通过电极记录到,当受试者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时,耳部肌肉细胞出现了活动的峰值。这种反应虽然不足以真正让耳朵转动,却是可以被仪器捕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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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根据这些数据甚至可以推测出声源的位置——研究中扬声器被放在了受试者的左侧,因此正是他们的左耳在下意识地尝试转向声音,只是最终未能成功。

神经指令还在,负责执行的部件却早已下岗,这更像是一段陈旧的代码,而不是一位设计师的当下作品。

另一个徒劳无功的退化反应,是人在寒冷时起的鸡皮疙瘩。附着在体毛上的微小肌肉在低温下会收缩,把毛发拉直,从而使周围的皮肤形成一个个小凸起。

对于毛皮浓密的哺乳动物近亲来说,竖起的毛发能扩大用于保温的空气层,帮助它们御寒。鸟类同样具备这样的机制,在寒冷的日子里,常常可以看到把自己蓬成一团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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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身体寒冷反应的激素之一是肾上腺素,而肾上腺素同样是"战斗或逃跑"反应的一部分。它帮助一些动物在受到威胁时让自己显得更加庞大,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当音乐出现令人惊喜或情感起伏的转折时,有些人会不由自主地起鸡皮疙瘩。

一段旋律的高潮和远古林间的危险,居然共用着同一套化学开关,这本身就是演化留下的暗号。再看脊柱的末端,那里由几节融合的椎骨组成,有些人有三节,有些人则有五节。

人们把它叫作尾骨,如今它主要作为一部分盆底肌肉的附着点,但它同样是祖先尾巴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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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每一个人在生命的某个阶段都曾长过尾巴。在受孕大约四周之后,当基本的身体结构开始成型时,人类胚胎与其他脊椎动物的胚胎极为相似,其中就包括一条由十到十二节发育中的椎骨构成的尾巴。

在许多动物身上,这条尾巴会继续发育为真正的尾巴,而在人类和其他类人猿身上,尾巴部位的细胞则被程序性地设定为在出现后的几周之内死亡。极少数情况下,某种突变会使远古的发育蓝图占据上风,于是就会有婴儿带着一条真正的退化尾巴出生。

这样的案例极为罕见,却像一份被误发出的旧档案,把身体真正的来路暴露得一清二楚。在所有退化行为中,最惹人怜爱的莫过于掌抓握反射。婴儿在出生后大约六个月之内,无论把什么东西放到他们手里,都会本能地紧紧抓住,他们的双脚也存在类似的反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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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拍摄的一段珍贵影像中,研究者展示过这种行为:那些仅仅出生一个月的婴儿,凭借这种源自远古灵长类祖先的抓握力,竟然能够支撑起自己的全部体重。

这样的力量对现代婴儿并没有实际用处,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必须紧紧攀附在母亲毛发上、才能在移动中活下来的灵长类幼崽。祖先所依赖的生存本能,如今被压缩成一个短短几个月的窗口期,之后便悄然褪去。

设计者不会在成品里预装一段几个月就自动过期的功能,但演化会,因为它从来只在旧结构上做加减法,而不是推倒重来。这些藏在身体各处的痕迹,看似微不足道,却像一枚枚静默的印章,记录着人类作为一种动物走过的漫长道路。

它们并非现代生活的必需,却是过往岁月留下的证据,也是理解生命演化时最直观、最亲切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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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长肌那条时有时无的肌腱,耳边那三块空转的肌肉,寒风中竖起的汗毛,尾骨里蜷缩的椎节,还有婴儿手心里那股来自远古的力量,共同给出了同一个方向的回答。

真正精心的设计不会保留这么多毫无用途的零件,也不会在每个人的胚胎期都短暂地长出一条尾巴又匆匆抹去。

所谓人类的独特,并非来自某位设计者的偏爱,而是几十亿年演化在无数偶然之上一点点堆叠出的结果。身体里的这些"多余",才是那份最坦率、最难被伪造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