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年出生的马步芳,号称“青海王”,把持青海军政大权多年,这位河州马家的核心人物,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馨庐公馆里天天流水席,海味山珍堆成山,外面的老百姓呢?早就被刮地三尺,连草根树皮都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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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妨看看这强烈的反差。日上三竿,马步芳才慢悠悠起床,几个回族大厨早就在专属伙房忙活开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清炖羯羊肉,旁边是香喷喷的羊肉臊子面,金黄酥脆的油香、馓子少不了,还有四碟干果解腻。遇上贵客登门,燕窝银耳羹、蜜渍果脯立马端上来,饮品也是精心搭配,青海枸杞煮热茶,冰糖牛乳温润滋补。这一顿早餐,丰盛程度吓人,哪怕只是普通的羯羊肉,那时候的青海农户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河湟乡间,穷苦人顿顿青稞杂粮,还得掺着野菜吃,赶上灾荒,草根树皮都被挖光,孩子们瘦得皮包骨头。公馆里这一顿早饭的消耗,顶得上好几户人家大半年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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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正餐大戏开场。军政大事、接待外省大员,全在这酒桌上谈。开席之前,本地佳酿、千里迢迢运来的洋酒先斟满,这些花销统统算在地方财政头上,最后还是青海各族百姓买单。宴席主打顶配的“清真海八盘”,手抓羯羊肉肥美多汁,黄焖羊羔肉鲜嫩可口,红烧牛蹄筋软糯弹牙,清蒸羊尾油脂丰富。光有这些土特产还不够,内陆青海稀缺的海鲜成了主角,海参、鱼翅、鲍鱼、鱿鱼,全都是从江南一路运过来的稀罕物,再配上时令素菜,最后四道蜜饯甜点收尾。众人推杯换盏,酒劲上来就开始商量摊派粮款、增加杂税。酒桌上一挥霍,底下的老百姓就得卖儿卖女。战乱灾荒连连,寻常农家过年都吃不上一顿肉,这里却把救命粮变成了下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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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申时刚过,公馆里又要加餐。这里头等级森严,那是相当讲究。马步芳带着妻妾、心腹副官坐一等席位,西式糖果、进口巧克力、江南蜜饯摆满点心架,喝的是英式奶茶,还能小酌洋酒。中层军官、文职幕僚属于二等,鸡鸭牛羊肉管够,日子过得安稳。那些卫兵、杂役佣人只能算三等,粗米杂粮配点寡淡青菜,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趁着喝下午茶的功夫,马步芳把玩那些搜刮来的古玩珍宝,这每一分钱,都是从老百姓骨头里榨出来的油水。田赋、牲畜税、皮毛专营,还有名目繁多的杂捐,像吸血管一样抽着青海的血。

傍晚六点,冷盘小食又端上来了。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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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酱牛肉、熏制野味、西北冷切肉拼盘,选料讲究得过分,远超民间最好的酒席。配着果酒、花雕慢慢喝,这又是为长夜里的宴饮做铺垫。地方豪强、各路神仙聚在一起,公家的钱袋子、私人的钱箱早分不清,公帑随意挥霍,没人敢管。

夜幕降临,真正的狂欢才开始。家宴也好,官场应酬也罢,开支根本没个谱。羊肉席一桌接一桌,干货海味随便上,名酒敞开了喝,最后还得来碗八宝饭、枸杞银耳甜羹。要是接待高级军政要员,规格更是直线拉升,完整的“海八盘”全套上阵。这一桌饭钱,能救活好多受灾农户。公馆里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府外多少百姓为了交税逼得卖牛卖地,背井离乡去逃荒。

到了半夜,席散人未睡,回到内院还得吃顿宵夜解解乏。参杞羊肉汤驱寒,羊肉辣子拌面开胃,黄油肉饼香脆,再喝点酒舒缓神经。这一整天,重油肉食、滋补汤水就没断过,这就是军阀奢靡放纵的一天。马步芳早年也吃过粗茶淡饭,一旦大权在握,没人监督,私欲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全省的物产,都得优先供给馨庐享乐。

这哪里是吃饭,分明是吃人。一张餐桌割裂出两个世界。民间歌谣唱得心酸:“羊毛剪下千千万,官家收走大半半,一年苦到头,肚里无饱饭。”羊毛被强征,赋税重如山,遇上灾年颗粒无收,饿死的人遍地都是。反观这玉石堆砌的公馆,私厨一大群,海味天天有,吃不完的食材随手就扔。贫富差距大到让人绝望。乱世里也有爱国将领省吃俭用、体恤百姓,马步芳却把青海当成自家后院,靠着割据的特权压榨万民,自己的快乐全是百姓的痛苦堆出来的。

民国西北军阀割据,马步芳是个典型。手里握着大权,心里装的全是私欲,不懂安民济世,只知搜刮财富。馨庐餐桌上那些吃不完的珍馐,把旧军阀腐朽的本质暴露无遗。权力一旦没了笼子,贪欲就能吞噬一切。靠剥削百姓得来的富贵,终究是空中楼阁,时代浪潮一来,立马崩塌。马步芳最后逃到海外,客死异乡,留下的只有千古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