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六十五,退休前在公交公司开了二十多年车。见过的突发状况多了,什么路上犯病、摔跤骨折、走失回不了家的,我都亲眼撞见过。以前总觉得那是别人的事,离自己远着呢。直到去年春天,我老伴在菜市场门口犯了低血糖,蹲在地上直冒冷汗,周围人围着不知道咋办。她包里就几块钱和一把钥匙,我翻了半天也没找着一样能救命的东西。最后还是旁边卖豆腐的大姐给了她一块糖,才缓过来。

那天晚上,我坐在家里,心里头翻江倒海的。老伴今年也六十三了,我们俩经常一块儿出门,买菜、逛公园、去银行。以前出门,她总嫌我啰嗦,说我让她带这带那,跟出远门似的。可那次之后,我下了个决心,不管她嫌不嫌麻烦,出门这5样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今天我把这5样东西列出来,都是我拿真事儿换来的教训,建议所有上了年纪的朋友,千万别嫌麻烦。

第一样,是急救信息卡。这玩意儿不占地方,就一张名片大小,硬纸壳的就行。上面写清楚你的名字、年龄、血型、有啥慢性病、对啥药过敏,再写上两个紧急联系人的电话。我老伴那次犯低血糖,要是当时她包里有这张卡,旁边人一看就知道该给她吃糖,该打哪个电话。我专门去打印店做了两张,过塑了一下,防水防折。我自己的那张,塞在钱包最显眼的地方。有一次,我去公园遛弯,有个老哥突然晕倒了,大家手忙脚乱的。我掏出我的卡给旁边的人看,说:“照着这个样子,给咱叔也弄一张。”后来,小区里好几个老伙计都去做了。这卡片,关键时刻,就是你的第二张嘴。

第二样,是几块硬糖或者巧克力。别小看这东西。老年人血糖调节能力差,有时候没按时吃饭,或者走累了,就容易头晕、心慌、出冷汗,这就是低血糖。这时候,赶紧含一块糖在舌头底下,几分钟就能缓过来。我老伴现在包里常备着几块水果糖,用锡纸包好的。她说,有时候逛着逛着,突然觉得没劲儿,吃一块,立马就精神了。我以前总说她:“你又不是小孩子,还吃糖。”她白我一眼:“你懂啥,这叫救命糖。”我一想,还真是。这糖不重,不占地方,但能顶大事。

第三样,是一把轻便的折叠伞。我们这把年纪,最怕的就是天气突变。夏天一阵雨,淋个落汤鸡,很容易感冒发烧;冬天太阳毒,晒久了头晕眼花。我老伴以前嫌伞沉,总说:“看天好才出门的,带伞干啥。”结果去年夏天,她去买菜,半路下起暴雨,她躲在一个屋檐下,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淋着跑回来的,第二天就咳嗽发烧,折腾了一礼拜。从那以后,她乖乖把伞塞进包里。现在,她那把伞是超轻的,才二两重,折叠起来比手机还小。她说:“带着它,心里踏实。”

第四样,是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或者硝酸甘油。这可是保命的东西。有高血压、心脏病的老哥老姐,出门一定得带着。我有个老同事,姓赵,有冠心病,医生让他随身带药。他总嫌麻烦,说:“我这一上午都没事,带它干啥。”结果有一天,他在早市上突然胸口疼,脸色煞白,旁边人想帮忙,可他包里啥药都没有。等120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听说这事儿,难受了好几天。后来,我专门去药店,给自己和老伴都备了一小瓶速效救心丸,放在包里固定的小口袋里。每个月检查一次,过期了马上换。这药,宁可一辈子用不上,也不能用的时候没有。

第五样,是一个充满电的老年手机。现在智能手机功能多,但对我们老年人来说,太复杂,容易死机、没电。我给老伴买了一部老年机,字大,声音响,按键也大,充一次电能用一礼拜。她出门,我就检查一遍,电够不够,能不能打通。有一次,她去女儿家,坐公交车坐过站了,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下了车。她没慌,掏出老年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让她别动,站在原地,我骑着自行车,十分钟就找到了她。她后来跟我说:“要不是这个破手机,我可能就回不来了。”我笑着说:“这哪是破手机,这是你的护身符。”

这5样东西,说起来简单,可真要天天带着,确实有点麻烦。我老伴有时候也会忘,我就跟在她后面,把东西一样一样塞进她包里。她笑我:“你比我妈还啰嗦。”我说:“我这不是啰嗦,是怕。”我怕她哪天出门,有个闪失,我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人老了,身子骨不比年轻时候,经不起折腾。咱们出门,不是为了赶路,是为了看看这世间的好光景。带齐了这些东西,就像给自己穿了一层软铠甲,心里头有底,走起路来也踏实。

昨天,我俩去公园看荷花。她背着那个半旧的小布包,里面装着那5样东西。我们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荷叶上的水珠滚来滚去。她突然说:“老头子,谢谢你。”我愣了一下,问:“谢我啥?”她说:“谢你让我带着那些东西。我现在觉得,出门有它们,比带着钱还安心。”我笑了,拍拍她的手背。

夕阳西下,我们慢慢往家走。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微信,问我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了一句:“你妈做啥我们吃啥。”然后,我牵着老伴的手,过马路的时候,特意看了两眼红绿灯。

这辈子,风风雨雨都过来了。现在,我们只求平平安安,把剩下的日子,一天一天,稳稳当当地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