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到1985年,国家启动了百万大裁军。这次大精简的主要目的,就是压缩跟作战没有直接关系的机构和人员,把人力、财力、物力腾出来,集中搞经济建设。全国所有军队所属的科研单位,也都在这次调整中被重新梳理和整合。
在这股精简浪潮里,中国空气动力研究与发展中心能不能保留,成了国防科工委重点讨论的问题。会上不少人提出不同看法,说这个中心的大型风洞设备耗电量特别大,日常运营成本太高,正好赶上全军压缩规模,不如直接把它撤掉算了。
可问题是,如果真把这个气动中心撤了,国内完整的航空航天风洞试验体系就会出现断档。那时候计算机仿真技术还不成熟,光靠算数据根本没法完全模拟飞行器在高空、高速状态下的真实气流环境。战斗机、运载火箭、各种导弹的气动外形和飞行稳定性,都需要实地风洞测试来验证。要是没了这个平台,整个航空航天研发链会受到难以弥补的伤害。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钱学森在会上多次站出来,完整地讲清楚了气动中心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他明确说,空气动力试验是航空航天产业最根本的底子,计算机仿真只能当辅助,绝不可能完全取代真实的风洞物理试验。这个承担全国飞行器气动测试任务的核心科研基地,绝对不能砍。
靠着钱学森的专业论证和极力争取,国防科工委最后在研讨会上否决了撤销气动中心的提议,保住了这座关键科研基地。要知道,这个基地最早就是钱学森和郭永怀两位顶尖科学家牵头规划布局的,是全国唯一成套、体系完整的风洞试验集群。
从那以后,几十年里一代又一代科研人员扎根在这里,靠着规模齐全、覆盖不同速度范围的风洞设备,持续开展各类空气动力试验。国产战斗机、巡航导弹、运载火箭、载人航天器、深空探测器,这些国之重器的研发测试,都靠这个基地提供核心数据支撑,补上了飞行器设计的关键技术短板,为咱们国家航空航天和国防武器装备自主发展打下了坚实的技术根基。
从长远战略上看,当年保留气动中心的决定,避免了中国高端国防科研领域出现技术断代的危险。空气动力学是飞行器研发的前置核心学科,高速装备的降噪、控温、防震颤、外形优化,全都离不开风洞实测。这座基地完整保留下来,让中国长期拥有独立完整的空气动力自主试验能力,不用求着去国外做试验,牢牢守住了航空航天领域自主研发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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