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8月21日,联合国秘书长遴选进入第二轮非正式意向投票阶段,厄瓜多尔前外长埃斯皮诺萨收获4票鼓励、3票劝阻;同为厄瓜多尔籍的候选人巴基,则仅获0票鼓励、8票劝阻。两国籍候选人并列参选,现实境遇却呈现鲜明反差。
更引人注目的是,联大主席贝尔伯克曾提议将联大互动对话设为前置门槛,要求候选人先面向全体会员国公开陈述立场,再接受安理会内部评估。
美方明确表达异议,安理会仍按既定流程完成投票。表面看只是十五张选票的分布变化,实质折射的是联合国权力结构中的话语主导权归属问题。新一任秘书长究竟凭借何种能力赢得席位?答案正藏于这场无声博弈的细节之中。
4票鼓励、3票劝阻,埃斯皮诺萨尚未落败,但距离稳固优势仍有明显差距
8月21日,安理会就第九任联合国秘书长人选展开第二轮摸底性投票。该环节并非最终决定,而是通过鼓励、劝阻或弃权三类表态,初步探测各候选人在理事国中的接受度与阻力值,从而识别潜在领跑者与淘汰风险者。
安理会未对外披露具体票数明细,但会后流出的汇总数据显示:埃斯皮诺萨获得4票鼓励、3票劝阻、8票弃权。4票鼓励表明她已赢得部分理事国实质性认可;3票劝阻则说明其主张尚未引发大面积抵触。
而那8票弃权尤为关键——它不等于中立观望,而是尚未形成判断的迟疑信号。秘书长角逐中最棘手的状态莫过于此:没有明确封堵,却也难觅突破路径。看似通道敞开,实则每一步推进都需撬动更多沉默者的信任支点。
埃斯皮诺萨于2026年5月由安提瓜和巴布达正式提名。她履历扎实:曾任厄瓜多尔外交部长、国防部长,并在2018至2019年间执掌第73届联合国大会。她熟悉联合国运行逻辑,深谙多边协商节奏,清楚如何在分歧中搭建对话桥梁。
这段资历足以助她登台亮相,却不足以确保胜出。联合国秘书长职位从来不是对过往功绩的加冕礼,而是对未来担当的预付信任。理事国真正审视的,是她在大国角力中能否保持独立判断,在热点冲突中是否具备斡旋韧性,在对立阵营间是否拥有可信中立形象。
依我观察,4比3的票型既为埃斯皮诺萨保留了上升空间,也清晰标出了攻坚方向。她亟需超越履历复述,用更具操作性的政策构想与危机应对方案,向那8个持保留态度的理事国证明:她不仅能理解联合国的复杂生态,更能驾驭这一生态走向稳定与实效。
她尚存转机,巴基的处境则更为严峻——0票鼓励、8票劝阻,已非单纯落后,而是连基础支持网络都尚未构建完成。
美方背书未能转化为鼓励票,巴基为何迅速滑至末位
在第二轮投票中,巴基仅获0票鼓励、8票劝阻及7票弃权,在全部8位候选人中排名垫底。0票鼓励极具象征意义:15个安理会成员中,无人愿意在此阶段给予明确肯定。
巴基并非缺乏国际经验。她曾出任厄瓜多尔多个内阁要职,并先后担任驻美国、法国及卡塔尔大使。2026年8月17日,她由汤加提名为秘书长候选人,成为本轮第八位参选者。依据《联合国宪章》惯例,提名国无需与候选人国籍一致,汤加此举完全符合程序规范。
真正掣肘在于时间窗口极度压缩:8月17日获提名,8月20日即参加联大互动对话,8月21日便面临安理会投票。短短数日内,其他候选人早已完成数十场双边磋商、政策吹风与立场沟通,而她刚完成身份转换,便直面最严苛的集体评估。
外交竞选从不靠临场发挥决胜负。候选人不仅要准备宏观愿景陈述,更要就俄乌局势演变路径、中东停火机制设计、大国干预边界界定、秘书处改革路线图、财政可持续性方案等核心议题,向每位理事国提供差异化回应。这些深度对话无法靠一次公开亮相完成,更难以在几天内建立真实互信。
巴基曾向厄瓜多尔媒体透露,其参选获得美方高层默许,并提及与特朗普、克林顿等政要的过往接触。尽管白宫未予证实,但在安理会决策语境下,任何与单一常任理事国关联过密的信号,都会触发其余成员的审慎评估。
这并非否定候选人与大国互动的价值——恰恰相反,能与中国、俄罗斯、美国、欧盟及广大发展中国家均建立建设性联系,本就是秘书长履职的基本前提。难点在于:这种联系必须体现为均衡对话能力,而非被感知为立场预设或倾向暗示。
巴基的票数结果揭示了一个基本现实:大国青睐,不等于安理会共识。美方支持可提升曝光度与议程可见度,却无法替代理事国基于自身国家利益作出的独立判断。安理会遴选的终极标准,从来不是“谁的朋友圈更大”,而是“谁能让最多国家放下顾虑”。
入场晚、准备期短、外部关联敏感——多重因素叠加,共同导致了0票鼓励、8票劝阻的被动局面。而这场程序之争的另一条主线,正是贝尔伯克试图推动联大机制介入遴选进程,其深层意图究竟指向何方?
联大主席意欲拓展程序参与度,安理会则坚守核心筛选权
2026年8月19日,联大主席贝尔伯克倡议候选人须先通过面向193个会员国的开放式互动对话,方可进入安理会内部评估环节。美方随即在安理会会议中公开表示反对,强调不应在既有遴选框架之外增设额外程序门槛。
此争议本质清晰:联大作为最具普遍代表性的议事平台,覆盖全球所有主权国家;安理会虽仅15席,却依法享有秘书长人选的唯一推荐权。联大对话可作为透明化窗口,供各国了解候选人立场、倾听基层诉求、传递集体关切;但最终人选筛选与推荐权,始终由安理会掌握。
换言之,联大互动对话相当于一场全球范围的“政策路演”,展示候选人思想深度与治理思路;而安理会意向投票才是真正的“压力测试”,检验其在关键决策层的实际接受度。
贝尔伯克系德国前外长,2025年9月当选第80届联大主席。其过往涉华言论屡引关注。
2023年9月,她曾在公开场合使用不当措辞评论中国领导人,中方当即提出严正交涉。2024年12月访华前后,她再度就中国涉俄立场发表不具事实依据的指责,中方明确反对将国际事务政治化、工具化的倾向。
这些历史记录虽非本次投票的直接变量,却强化了外界对其执掌联大程序权后的行动预期。联合国体系最珍视的,恰是规则稳定性与程序正当性。任何试图单方面扩大某机构权限、重构权力分配的努力,必然引发成员国对制度根基的审慎追问:此举是否经得起《宪章》检验?是否符合多数会员国共同意志?
8月20日,巴基如期出席联大互动对话;8月21日,安理会如期完成第二轮投票。联大未被边缘化,安理会亦未让渡核心职能。二者各行其道,形成阶段性并行协作格局。
在我看来,贝尔伯克此次程序推动并未动摇秘书长遴选的根本逻辑。联大可拓宽表达渠道、增强过程透明度,安理会仍牢牢握有实质筛选权。她希望提升联大在人选塑造阶段的话语权重,但至少目前,这套沿袭多年的制度架构依然坚挺。
程序之争终归回归票数本身。安理会为何具有不可替代的权重?候选人缘何对一张劝阻票如履薄冰?根源深植于联合国秘书长的法定产生机制之中。
尚无一人突破9票门槛,后续较量聚焦于信任转化能力
《联合国宪章》第97条明确规定:秘书长由联合国大会根据安全理事会之推荐予以任命。联大行使最终任命权,安理会承担前置遴选与正式推荐职责。候选人若想获得安理会正式提名,必须满足双重门槛——至少赢得9票支持,且不得遭遇五大常任理事国任何一方的否决。
正因如此,意向投票才成为关键风向标:鼓励票反映推举意愿,劝阻票暴露排斥信号,弃权票则揭示认知空白或立场待定。前期几轮投票的核心目标,正是动态追踪谁能逐步凝聚起跨阵营支持合力。
据8月21日流出数据,圭亚那候选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8票鼓励、3票劝阻、4票弃权暂居首位;格林斯潘与格罗西分别获得7票鼓励。当前尚无任何人达到9票推荐线,整体竞争格局仍处于胶着状态,尚未出现压倒性领跑者。
埃斯皮诺萨当前态势是:已有基本盘支撑,亦面临结构性阻力,更多国家处于观望区间。她的下一阶段重点,是将8张弃权票转化为坚定鼓励票,而非固守现有支持率。巴基面临的挑战更为艰巨:既要争取摇摆成员转向,还需尝试软化部分劝阻立场。
秘书长竞选遵循一条朴素法则:声量大小不等于胜算高低,关系亲疏不等于投票取向。真正能跨越门槛者,必然是能在美、中、俄、欧与发展中国家之间构筑最大公约数的人选。
我认为,本轮投票释放的信号极为明确:巴基的末位表现印证了外部背书无法自动兑换为安理会信任;埃斯皮诺萨的4比3格局提醒我们,资深履历只是入场券,而非通关凭证;贝尔伯克推动程序扩容的尝试,再次验证了安理会主导权在现行体制下的不可撼动性。
第三轮投票即将启动。谁能有效转化弃权票,谁能稳妥化解劝阻票,谁就更接近正式推荐资格。联合国秘书长这一职位,最终考验的不是短期声势,而是在百年变局中维系多边体系运转的深层定力与广泛认同力。
信息来源:路透社 2026年8月21日 联合国候选人巴基承诺将重点关注冲突预防和联合国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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