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我曾应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邀约,与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韩毓海等人文学者一起,赴欧洲参加博洛尼亚国际童书展。韩先生除了研究中国现当代文学,也在研究中国现代思想史。2014年,他出版了《伟大也要有人懂:少年读马克思》,可以说是开创了少年人文题材创作的一种新思路;两年后,他又出版了一部《伟大也要有人懂:一起来读毛泽东》,作为“少年读马克思”的“姊妹篇”。后者获得全国“五个一工程奖”,累计发行20余万册,在读者中影响甚大。在欧游的旅途上,我曾两次向韩先生请教为青少年写通俗易懂的人文读物的经验,受益匪浅,同时也坚定了我朝着少年人文题材写作领域开掘的信心。

是的,伟大还需有人懂,伟大更需少年懂。自2020年以后,除了通常的文学创作如长篇小说、散文、人物传记、儿童文学,我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非虚构的少年人文题材写作上,先后出版了《驼铃与帆影:丝绸之路的故事》《寻找中国未来地图上的你》《播撒火种的先驱者·建党故事》《雪地上的篝火:长征的故事》《红飘带:那些长征路上的故事》,以及十几部中国古代和现当代科学家的传记故事。

少年时代,我就读过中国青年出版社编辑出版的《革命烈士书信》,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上个世纪80年代初,我又读到了《革命烈士书信续编》。我坚信,这是两部足以为一代代中国青少年“培根铸魂”、打好“精神底子”的红色读物。从那时起,我就对“红色家书”及其背后的故事念兹在兹、始终难忘。所以,近几年来,我自认为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就是在对大量的革命先烈的青春书简和红色家书文献做了甄别、比对、汇校和勘误的基础上,再加以遴选、注释、讲解,最终完成了两部“革命家书”青少年读本。

一部名为《革命家书•青少年版》,主要选编了毛泽东、王稼祥、董必武、瞿秋白等老一辈革命家的家书,由我青年时代的一位诗友、评论家、现任宁波出版社社长的袁志坚先生,2024年9月在宁波出版社出版了老少咸宜的“大字本”。另一部名为《讲给青少年的红色家书故事》,主要编选了向警予、夏明翰、陈潭秋、江竹筠、陈觉、赵一曼、殷夫等革命先烈的青春书简,并讲述了这些书简背后的鲜为人知的故事。这两部书,自然不敢妄称“权威”,却都经过了权威部门和党史、革命史专家的审定,算得上是两部编选比较规范准确、注疏和讲解也比较严谨得当的红色家书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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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选在这两部书中的每一封书简和家书,背后都有一段可歌可泣的奋斗故事。这些书简,有的写在仁人志士们苦苦求索的旧中国的漫漫长夜里;有的写在中国共产党成立前后的觉醒年代里;有的写在烽火连天的抗战岁月里,写在敌人黑暗的监牢里,写在革命者就义前的刑场上、囚车上。无论是夏明翰写给亲人的“就义书”,赵一曼在开往刑场的囚车上写下的“示儿书”,还是江竹筠在监狱里写给表弟的“托孤书”,吉鸿昌在刑场上留给妻子的“明志书”……都是觉醒年代里的家书和青春宣言。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家书,曾经是一代代中国人传达亲情、互道平安和祝福,甚至是家风传承、家国情怀传递的重要方式之一。随着现代社会的信息传递方式变得多元和快捷,人们已经很少写信了,因此青少年对家书也许感到陌生了。通过阅读这些宝贵的家书,我们还能受到流淌在书信中的那种亘古不变的亲情、友情和人间真情的洗礼。

2026年是举世闻名的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非虚构故事集《红飘带:那些长征路上的故事》,是我今年出版的包括入选了中国作家协会2026年度“作家定点深入生活”项目的长篇小说《天边的篝火》在内的数部长征题材作品之一。这也是我所有非虚构的长征题材作品中,篇幅最大和最为完整的一部,包含长征前篇、踏上征途、万水千山、雪山草地、胜利会师等五个篇章,每个篇章里还穿插了有关长征名物和历史典故等方面的知识板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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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是90年前发生在中国大地上的一个前所未有的壮举,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用深深的脚印写在中国大地上的一部雄伟壮丽的英雄史诗。长老作家魏巍把爬雪山、过草地的红军队伍形象地称为“地球的红飘带”。壮丽的红飘带,是中国共产党人坚定无畏的意志的象征。我的书名,当然也源于魏巍前辈的“地球的红飘带”。

(徐鲁,诗人、作家。现为中国作家协会儿童文学委员会委员、湖北省中华文化促进会副主席、武汉市全民阅读促进会会长。)

(来源:极目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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