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天上飞的机器人，让我慌了
围炉笔谈123
我慌了。真的慌了。
上周我去了一趟深圳，在一个工业园里，亲眼看到了一件事。
一架无人机，没有遥控器，没有人操控。一个人站在空地上，对着它说了句“去对面楼顶看看”，它就自己飞出去了。自己绕开障碍物，自己找角度，拍完照飞回来。全程没有一个操作员。
旁边站着好几个外国人，拿着本子记笔记。
我问带我去参观的朋友：“这东西不用人管？”
他笑了笑：“你跟它说话就行，别的不用管。”
我当时后背就有点发凉。
你知道为什么外国人抢着买吗？因为划算。
在迪拜，请人洗一栋高楼的外墙，人工费够买好几台这机器了。买一台回去，干一单活就回本了。后面全是纯利润。
资本从来不傻。他们抢着买单，说明这东西真的能替人干活。
以前玩无人机，跟考驾照差不多。遥控器、屏幕、航线规划，少一步都不行。飞丢了是你菜，撞树了是你活该。
现在呢？你跟它说人话就行。
“去那个变电站看看有没有发热。”
它自己就去了。自己拍照，自己分析，完了给你发一份报告。全程你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我朋友跟我说，他们公司已经用这东西代替了三个巡检工人的岗位。那三个人，两个转岗了，一个辞职了。
我没接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底下长了一只手的那个型号。
以前无人机只能看，不能碰。拍照、巡逻、监测，都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现在它能飞到电线上，伸出手去拧螺丝。能飞到楼顶，伸手换灯泡。听说还能飞到火灾现场，把防毒面具扔给被困的人。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架机器在天上，伸出机械手，替你干那些最危险的活儿。
我问朋友：“这东西万一掉下来怎么办？砸到人怎么办？”
他说：“你想过的问题，厂家都想过。螺旋桨全包在机身里面了，就算你伸手去摸，也不会被割伤。遇到气流，它自己能稳住。遇到障碍，它自己会躲。”
“那要是系统出bug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只能祈祷了。”
这个回答让我更慌了。
我以前总觉得，人工智能离我很远。那是科学家的事，是大厂的事，跟我一个普通人有啥关系？
直到我看到那架自己飞出去干活的机器，我才意识到：变革已经到家门口了。
它不跟你打招呼，不给你准备时间。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回来之后我查了很多资料。发现这东西已经不是概念了，已经在用了。电力巡线、石油管道巡检、农业喷洒、消防救援，到处都是它们的影子。
而且价格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贵。几万块一台，对于企业来说，几个月就回本了。
你说，如果你是老板，你是每个月花一万雇一个人，还是一次性花几万买一台不用休息、不用交社保、不会抱怨的机器？
答案不言自明。
我不是反对技术进步。我知道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挡不住。
但我有一个朴素的愿望：这些长了手的机器，能不能先去干那些最苦最累最危险的活儿？帮消防员灭火，帮电力工人爬塔，帮建筑工人刷墙。
等它们把这些活儿干明白了，再来考虑要不要抢我的饭碗。
不然，看着满天都是自己干活的铁鸟，而我只能坐在家里等着被淘汰，这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天在深圳看到的画面。
那架无人机起飞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它就这么安静地升空，安静地转弯，安静地完成任务，安静地飞回来。
整个过程，没有欢呼，没有掌声，甚至没有人多看它一眼。
就好像这一切本来就该是这样。
也许有一天，当我们习惯了头顶上满是飞来飞去的机器，当我们习惯了工作被一台台铁鸟取代，我们会忘记曾经有一个时代，那些活儿是人干的。
但至少现在，我还记得。
所以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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