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点发现躺在女领导床上,我提裤子想溜,她笑说:想溜去哪
我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塞了把沙子,头痛得太阳穴突突跳。我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柜,想找水杯,摸到的东西却不对——一个细长的玻璃瓶,里面插着干枯的尤加利叶;一盏贝壳形状的台灯,光线调到最暗,幽幽地泛着暖黄色的光;还有一瓶没拧紧的护手霜,挤出来一截,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味。
这不是我的房间。
我的床头柜上只有一包拆了的苏打饼干和两个空啤酒罐。
我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胸口凉飕飕的。我没穿上衣。低头一看,裤子倒是还穿着,就是皮带松了两格,拉链半开着。我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房间不大,一张双人床占了大部分空间,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书桌上堆着文件,显示器旁边放着一个相框。借着台灯的光,我看清了相框里的人——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海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雅。
我的直属领导,市场部总监,公司里人人都叫她“陈姐”的那个陈雅。
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的碎片开始往回倒带。部门聚餐,年底冲业绩成功,大家喝得兴高采烈。我被人灌了好几杯白酒,陈雅替我挡了两杯,她酒量好是出了名的。后来散场,我摇摇晃晃要打车,她说不安全,让其他人先走,她送我。再后来呢?再后来我好像吐了,吐在她车上了还是吐在路边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只剩下一片黑。
我掀开被子跳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冰得我一激灵。捡起扔在椅子上的衬衫,上面还残留着呕吐物的痕迹,凑近一闻,酸臭扑鼻。我皱着眉把它卷成一团,又在地上找到我的外套和鞋子。皮带扣太紧,我手抖得系了半天。
“想溜去哪?”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点点沙哑,像猫伸懒腰时喉咙里滚出的呼噜声。
我僵住了,皮带扣“咔嗒”一声扣上了,但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那里。
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她翻了个身,撑起上半身看着我。台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头发散在枕头上,没有化妆,皮肤透着刚睡醒的暖意,比平时办公室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样子年轻了至少五岁。她嘴角微微弯着,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陈、陈姐……我……”我的舌头打了结,“昨晚我喝多了,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休息。”
“你衬衫都脏了,穿什么走?”她指了指衣柜,“左边那格有干净的T恤,你先穿我的吧。不过可能有点小,你凑合一下。”
“不用不用,我穿外套就行。”
“凌晨两点,零下三度,你穿件衬衫外套出去,是想明天上社会新闻吗?”她掀开被子坐起来,睡衣的肩带滑下去一截,她随手拉上来,“市场部骨干员工冻死街头,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
我站在那儿,进退两难。脚趾头冻得蜷起来,地板实在太凉了。她下床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茉莉香味——和护手霜一个味道——然后打开衣柜翻了一件灰色T恤丢给我。
“穿上,别磨蹭。”
我接过T恤套上。确实小了点,绷在胸口有点紧,下摆刚刚到裤腰。她打量了我一眼,忽然笑了:“还挺好看,以后别穿衬衫了。”
“陈姐……”我嗓子发干,“昨晚到底……”
“昨晚你吐了我一车,然后抱着路边的消防栓不肯撒手,说那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她双手抱胸靠着衣柜,“我拖你上楼的,拖了整整三层,没有电梯。你现在跟我说‘给您添麻烦了’?你知道我腰现在还在疼吗?”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对不起对不起,我赔您洗车钱,还有……我给您按摩一下腰?”
“你?”她上下扫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后背一紧,“算了,我怕你按着按着又睡着了。你睡觉打呼噜你知道吗?跟电钻似的。”
“我不打呼噜啊。”
“你打。”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我,“喝了赶紧走,趁天还没亮。要是被人看见你从我这儿出去,明天公司群里能炸锅。”
我接过水杯一饮而尽,温度正好,不烫不凉。放下杯子的时候我看见厨房台面上摆着两副碗筷,一副干净,一副泡在水里没洗——大概是我昨晚用过的。水池边还放着一盒解酒药,包装拆开了,少了两粒。
“陈姐,”我站在门口换鞋,忽然开口,“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正弯着腰收拾床上的被子,听到这话直起身来看了我一眼,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因为你上个月替我把那个搞砸的方案连夜重做了,周五晚上十点发的邮件,我周一早上才看到。”她说,“还有去年夏天,我中暑晕在会议室,是你把我背到医务室的。你当时自己也低血糖,背到一半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吧?”
我愣了愣。去年夏天的事我隐约有点印象,但没放在心上,那种事谁碰上都会搭把手。至于上个月的方案——那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通宵加班也不是头一回。
“所以,”她走过来,把叠好的衬衫塞进我怀里,“别老觉得自己欠了谁的。赶紧回去睡觉,明天……哦不,今天上午还有会。你别迟到了。”
我拉开门,冷风灌进来,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赵明远。”
“嗯?”
“下次喝酒别喝那么多了。”
“知道了。”
我走下楼梯,声控灯一层一层地亮起来。电梯没坐,怕碰到邻居。推开单元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清醒了不少。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灰色T恤,胸口的位置印着一行小小的英文——“stay weird”。
我裹紧了外套,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2点27分。通讯录里“陈雅”的名字就在最上面,我们昨晚还通过话,通话时长显示“00:23”。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结了薄霜的柏油路上。
算了。
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身后那扇窗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我走了很远再回头,那点光还在,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T恤有点紧,勒着胸口,但是挺暖和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