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教豪门大小姐做出一道：番茄牛腩面
姜雨泽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知道，这只是大小姐复仇的第一步，是宣泄，也是示威。
但光靠示威，赢不回婚姻，也踩不碎白婷婷的野心。
那对耳环，可以成为压垮白婷婷的最后一根稻草，却不能是第一块砖。
“大小姐，”姜雨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送耳环，是宣战。但在宣战之前，您得先收复失地。”
陆知画转过头，那双刚刚燃起火焰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
“什么意思？”
“意思是，您得先让萧先生的心，重新回到这个家里。”姜雨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白婷婷最想看到的，是您和萧先生彻底决裂。您越是闹，她越是得意。您要做的，是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陆知画重复了一遍。
姜雨泽走上前一步，垂下视线：“白婷婷能做的，不过是利用男人的愧疚和疲惫，扮演一个温柔懂事的解语花。但您能给的，是她永远给不了的。”
“是什么？”
“是家。”姜雨泽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是一个男人在外拼杀一天后，最渴望回到的地方。”
家……
这个字，让陆知画的心狠狠一抽。
她有多久没有给过萧长歌一个“家”了？
从怀孕后期开始，她的脾气就变得异常暴躁。生产后，更是变本加厉。她摔过他最爱的古董茶杯，撕过他第二天开会要用的重要文件，在他深夜疲惫地回家时，用最恶毒的语言指责他、咒骂他。
这个曾经温馨的婚房，早就被她亲手变成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而白婷婷，就是在战场废墟上开出的那朵罂粟花。
看到陆知画的神色软化下来，姜雨泽知道时机到了。
她提出了一个让陆知画完全意想不到的建议。
“大小姐，今晚，给萧先生亲手做一顿晚餐吧。”
陆知画的第一个反应是，荒谬。
“做饭？让我给他做饭？”她几乎要笑出声，但那笑相比哭还难看，“凭什么？他配吗？”
这是陆家大小姐的骄傲，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为一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洗手作羹汤。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您自己。”姜雨泽的逻辑清晰得可怕，“也是为了让白婷婷看到，她处心积虑想要毁掉的东西，只要您想修复，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她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主意：“就做一道番茄牛腩吧。我听韩管家说，那是您和萧先生恋爱时，最常吃的一道菜。”
番茄牛腩。
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陆知画尘封的记忆。
她想起来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大学生，瞒着家里人和一穷二白的学长萧长歌偷偷交往。
他们最常去的，就是学校后门那家只有五张桌子的小饭馆。
老板的拿手菜，就是番茄牛腩。
浓郁的汤汁，软烂的牛肉，酸甜的口感。
每次萧长歌都会把碗里大块的牛肉都夹给她，自己只用汤汁拌饭。
他说：“画画，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开一家全世界最好吃的番茄牛腩面店。”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没有开牛腩面店，他开了公司，成了萧氏企业的掌舵人，他也娶了她，让她成了人人羡慕的萧太太。
可是，他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那道菜。
那些曾经的甜蜜，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玻璃碎片，扎得她心脏密密麻麻地疼。
“我不会做饭。”陆知画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没关系，我教您。”姜雨泽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用心做的菜，味道是骗不了人的。他能尝出来。”
这句话，最终打动了陆知画。
是啊，用心做的菜。
她倒要看看，萧长歌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连这份“心”都尝不出来！
下午，陆家那间堪比米其林后厨的厨房里，出现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陆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陆知画，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外面却别扭地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德国进口的顶级厨刀，对着案板上一块鲜红的牛腩，手足无措。
“切……怎么切？”她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知道原来生牛肉的纹理长这样。
姜雨泽站在她身侧，耐心地拿起另一块肉做示范。
“大小姐，您看，要逆着这个纹理切。这样切出来的牛肉，炖煮之后才不会柴。”
她的手很稳，刀法利落，一块完整的牛腩在她手下，很快就变成了一块块大小均匀的肉块。
陆知画看着她，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刀，深吸一口气，学着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刀刃对准了牛肉。
第一刀下去，歪了。
第二刀，厚了。
第三刀，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该死的！”陆知画烦躁地把刀一扔。
她连一块肉都切不好！她还能做什么！
那股熟悉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躁感又涌了上来。
“大小姐。”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在了她握刀的手背上。
是姜雨泽。
她握着她的手，引导着刀刃，重新落在了牛肉上。
“您感觉到了吗？刀下去的时候，会有一个阻力。顺着那个力，慢慢切下去。”
姜雨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陆知画的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平稳了下来。她凝神聚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腕的感受上。
一刀，两刀……
不一会儿，一小堆像模像样的牛肉块，已经出现在案板上。
虽然比不上姜雨泽切的那么规整，但那是她，陆知画，亲手切下来的。
一种陌生的、细微的成就感，从心底悄然升起。
接下来的步骤，出乎意料的顺利。
炒番茄酱，炒到翻沙起糊；煸炒牛腩，炒出焦香的镬气；加水炖煮，看着汤汁从清亮慢慢变得浓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甜的香气。
陆知画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汤，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生产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那不是嘲讽的冷笑，也不是伪装的假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点点星光的浅笑。
一直默默在旁边打下手的姜雨泽，看着这一幕，内心也泛起一丝波澜。
她又想起外公说过的话。
“小泽啊，厨房的烟火气，最能抚慰人心。再大的烦恼，一顿饭的工夫，也能消解个七七八八。”
原来是真的。
食物的力量，不仅能填饱肚子，治愈身体，更能……拯救一个濒临破碎的灵魂。
晚上九点，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萧长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家。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场暴风雨的准备。或许是冰冷的质问，或许是歇斯底里的哭闹。
然而，客厅里一片安静。
只有餐厅的方向，透出一点温暖昏黄的光。
他疑惑地走过去，然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餐桌上，没有他想象中的狼藉，而是铺着干净的桌布，中间点着一支散发着柔光的蜡烛。
桌子中央，只放着一道菜。
用一个洁白的、带着漂亮弧度的深口碗装着，红亮的汤汁包裹着大块的牛肉和软烂的番茄，上面还点缀着几片翠绿的葱花。
是番茄牛腩面。
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香气，霸道地钻入他的鼻腔。
萧长歌的身体，僵住了。
他有多久没闻到过这个味道了？
三年？五年？
他几乎以为，这个味道只存在于自己遥远的、已经快要模糊的青春记忆里了。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餐桌旁的女人。
陆知画换下了一身名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上，是被厨房热气蒸腾出的淡淡红晕。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曾经总是充满怨怼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萧长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做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陆知画怎么可能会做饭？
她连厨房的门朝哪边开都未必清楚。
可这满屋子的香气，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油烟味，又在无声地诉说着事实。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酸，胀，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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