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7月30日,郁江水位涨到47.72米,超过城区防洪安全线4.72米。县委、县政府提前组织干部、群众加高、加固各处防洪堤坝,志书记录,城区除地势较低的沿江路外,其余地方没有受到多大影响。[证据2] 但这不是洪水风险消失:堤坝挡外江,排水设施排街水。贵港防洪与排水的变化,要沿这两条工程线回看。
1913年,老城先靠城墙和麻包
郁江横贯城区中部,鲤鱼江在城区与它交汇,雨量较大时江水会涨进市区。民国2年(1913年)大水,完整城墙使城内没有被浸;城外街区却进水,水流沟倒流入东湖,南涧井泛入城北,北门至七里桥一片汪洋。洪水来前,还要用麻包堵十三塘、南涧井等通往郁江的下水道。[证据2] 早期防洪就是城墙屏障加临时堵口:能护住城内,却覆盖不了城外,也难抵较大洪水。
拆城墙后,街道才有下水道
民国初城区街道多为青石板、三合土、沙石或泥土路面,没有排水设施,雨水靠路面排入郁江和水塘。南涧井塘排水沟宽2米、高3米、长50米,平时排水,汛期用沙包封口,洪水过后再打开。1936年拆城墙建街,沿江路、达开路等街道始建下水道,沟渠顺街入郁江;但年久失修、疏浚少,雨季仍积水。解放后,改建街道每隔相当距离设沉沙井。[证据3] 这意味着街区集水开始由路面自然流淌转为沿街设施,但排街水仍不等于挡江水。
五十年代起,防线开始固定
1950年代起,西门桥在土筑堤坝基础上建防洪闸门,1970年用片石砌并加高堤坝。到1976年,县域修复和新建防洪堤158座,全部配置闸门,保护耕地21多万亩;鲤鱼江防洪堤按50年一遇洪水设计。[证据1][证据4] 县域堤防规模不能换算城区排水能力。1950年至1989年,城区修筑防洪堤坝10处,总长2805米。[证据2] 城区10处与县域158座不是同一口径,前者说明固定防线形成,后者说明沿江防线扩大。排水也分段推进:1965年重修水流沟,1985年至1986年补建火车站至水流沟、解放路北端、天平路等处排水沟,至1989年城区下水道39条、总长21275米;1988年西门桥排涝站用抽水机排除附近一平方公里集雨面积的内涝。[证据2][证据3] 闸门、堤坝挡江水,下水道、排涝站排街水,工程开始分工。
水挡住了,积水和洪灾边界还在
1986年洪峰中,城区大部未受多大影响,但市检察院、贵城镇二中门前等低洼地每年汛期仍内涝积水。[证据2] “守住城区”只能指这次洪峰下多数区域的结果,不能推成城区排水已经解决。县域灾情也限定工程效果:1974年70处防洪坝溢坝、22处冲塌;1988年黔江桂平水位暴涨、顶托郁江,仍有1.651万亩受淹。[证据6] 工程规模扩大不等于洪灾被解决。1978年境内无降雨,却因上游西津电站排水造成沿江低洼地涝灾。[证据6] 邕江下泻、桂平北江水起、浔江水位升高并顶托郁江,说明洪涝不能只按城区降雨理解。[证据5] 贵港防洪排水的关键变化,不是洪水风险消失,而是把挡江水与排街水分别做成工程系统;低洼地、上游来水和下游顶托,限定着工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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