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勤之一整天没回医院,也没消息,我和婆婆也没找他。下午婆婆赶我回家休息,前脚刚进门,周勤之也回来了。把一沓照片摔我身上,怒不可遏。
“孔识秋,你过分了!闹得人尽皆知对你有什么好处?”
照片是从监控上截下来的,很模糊。
但能看得出来,戴着口罩的人,体形和脸都像我,穿的也是我的衣服。
朝柳丝雨家门上泼油漆,写“小三”、“贱人”、“不要脸”……还拍了照片发到了网上,带了他们公司的地址和标签。没点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猜得到。
甚至传到了刚签约的甲方那边,影响很不好。
可监控里的这个人,不是我。
“我一整天都在医院,妈可以证明。”
他不信,冷笑一声。
“你们两个婆媳情深,就算你杀了人,她也会替你作伪证!”我张了张嘴,感到很无力,头疼得我恶心。
“现在跟我去跟她道歉,我不想报警。”
我点头,拿起手机就要打110。
“好,报警,让警察查清楚。”
他一抢,手机被打到地上,屏幕碎了。
又被他泄愤似的踢了一脚。
“够了!”
他看我的眼神除了愤怒,还有失望。
失望我变成了一个泼妇,一个为了报复丧失理智的疯女人。沉默对峙时,他手机响了。
“周勤之!丝雨要是出事,我一定杀了你,大家一起死!”是柳丝雨的哥哥,他室友柳思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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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丝雨给哥哥发了条遗言,在家里割腕了。
周勤之冷冷地盯着我。
“丝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最好祈祷她没事。”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断了。
说完转身走了。
我同时冲进卫生间吐了,但胃里没有东西,只能痛苦地干呕。
脑袋里像有电钻在搅。
我出来找止痛药,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脸砸向抽屉。
“孔……孔识秋!”
有人把我扶起来,喊我的名字,声音忽实忽虚。
不是周勤之。
意识消失前,我想起当初我陪他创业,没日没夜地熬。
在我准备备孕的时候,却诊断出胃癌中期。
孩子没保住,也是从那个时候他开始不回家。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我躺在医院病床上。
反应过来,我马上下床去找婆婆。
我答应她,回家吃饭要跟她发照片。
一整晚没有消息,她肯定着急。
“她什么都没带,身上也没钱,冷静了会自己回来的。”
周勤之在病房里说话,很烦躁。
婆婆冲他发火:“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你给我滚开!你不去找我自己去!”“妈你不能激动。我去,我去找,一定把她给您完整地带回来行了吗?”
周勤之推开门看到我,眼神一凛,立刻把我拽到了楼梯间。
“柳阿姨也知道,很生气。你跟我去和她解释,我们已经离婚了,丝雨没有插足我们的婚姻。”
我嗤地笑了出来。
“我不会睁眼说瞎话……"”
他的拳头从我耳边掠过,砸到身后的墙上。
“孔识秋!你必须去。”
我瞳孔难以置信地瞪大,心脏像是踩在炭火上,下一秒又如坠冰窟。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