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渊年转过头。
我已经睡熟了。
所以看不见他盯了我好久,好久。
2
第二天早上六点,傅渊年陪苏瑶回了老家。
我则照常挤地铁去上班。
下午,医院忽然打来电话。
“姜女士,你妈突发心衰,正在抢救。”
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门紧闭着。
护士把我妈的手机递给我。
“这是患者晕倒前攥着的。”
“屏幕一直亮着,你看看吧。”
界面停在我妈和苏瑶的聊天记录上。
照片里,红色背景墙前,苏瑶和傅渊年并肩而坐。
两人胸前都别着红花。
桌上摆着成双的喜糖、喜酒,还有两家长辈准备的定亲红包。
傅渊年的手搭在苏瑶身后的椅背上。
苏瑶则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个刚定下婚事的新娘。
苏瑶对我妈解释:
阿姨,您千万别误会。
我爸妈不知道傅总已经结婚,以为他真是我带回来的对象。
傅总怕老人下不来台,才陪我拍了一张。
我妈回了好几条。
小苏,你也是女孩子,应该知道分寸。
让渊年接电话,我跟他说。
苏瑶没有回复。
通话记录里,我妈给傅渊年打了十二次电话。
没有一次接通。
护士看了一眼屏幕,语气有些不忍。
“明知道患者心脏不好,怎么还把这种照片发给她?”
我攥紧手机,眼眶通红到要裂开。
抢救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我妈醒来后,第一时间抓住我的手。
“小愿,你跟渊年怎么了?”
我替她掖好被角。
“他变心了。”
“我想离婚。”
我妈愣了很久。
最后却摇头。
“不能离。”
“你五年没工作,学历又普通。”
“离开他,靠什么生活?”
“再说了,他和小苏也许没有实质关系。”
“男人身边有几个崇拜他的年轻女孩,很正常。”
她说得很急。
监护仪上的数字又开始波动。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忍住眼泪,低下头:
“好。”
“听你的,我不离。”
我妈终于松了口气。
“别想东想西。”
“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我走出病房。
傅渊年站在走廊尽头。
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身后跟着医院院长和心内科主任。
院长低声向他汇报我妈的情况。
他只点了一下头。
我妈便被转进了顶层单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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