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印在里面估计做梦都会笑醒,因为比他更大的雷出现了,他在里头可能很快就不会孤单了。跟这个雷相比,恒大就不算什么,因为恒大才2万多亿,这个雷直接干到了10万亿。10万亿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几个省一年的GDP总量。而这个雷的主角,正是当年给许家印写“卓越且伟大”藏头诗的忠实迷弟,正威集团的老板王文银。

王文银最早是靠铜材贸易起家的,正威早期做的是实打实的铜生意。但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迷上了另一种玩法:许家印模式。高杠杆融资拿地,把报表规模做大,再拿着漂亮的报表去融资,接着扩张。许家印在地产圈把这套玩得风生水起,王文银看在眼里,觉得这招不错,直接平移到了自己的实业产业园赛道上。

打着新材料、高科技的名义,全国拿产业园用地,靠集团内部关联交易做大营收流水,把财报做漂亮,转头就拿报表去银行融资,找地方政府拿项目加杠杆,继续扩规模,越滚越大,真实利润却没跟上。

据公开报道,正威巅峰时对外宣称年营收六七千亿,一度登顶广东民企营收榜首,但这巨额营收里大多是内部贸易空转,左手倒右手堆数字。2021年净利润仅1亿元,利润率远低于行业正常水平。

你想想看,踏踏实实做实业的老板,放着稳钱不赚,为什么非要学地产圈玩杠杆?说白了,实业赚得太慢,地产圈的财富效应没人不动心。2017年,恒大总部迁深圳,许家印登门拜访王文银,两人迅速深度绑定,高尔夫球场、私人饭局,商业往来越来越密。名场面就出在正威总部,王文银当场铺开宣纸,挥毫泼墨写了一首藏头诗,首字连起来正是“许家印卓越且伟大”。

两人合影留念,这幅字后来还挂进了恒大总部。别以为这只是客套,这两人骨子里的行事逻辑几乎一模一样:都信奉逆势抄底,别人恐惧他贪婪;都死磕规模排名,一门心思冲世界500强;都靠宏大叙事拿资源,杠杆越滚越大;也都在主业外疯狂跨界,摊子铺得一个比一个广。巅峰期恒大如日中天,正威也稳居世界500强,号称世界铜王。

王文银的推崇可不止停留在嘴上。2017年,正威出资50亿战略入股恒大地产,成了重要外部投资方。恒大也给足面子,在总部大楼给王文银留了间和许家印同规格的独立办公室,他是唯一一个有这待遇的外部投资人。但这只是开始,尝到合作甜头后,王文银持续加码。

据媒体报道,正威集团累计向恒大投入的资金超过了900亿。他的算盘很清楚:借恒大的地产资源全国协同拿地做产业园,实业加地产,双向放大财富。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强强联合,没人想到这是押上整个企业身家的豪赌。

2021年,恒大债务暴雷,多米诺骨牌一倒,谁都跑不掉。王文银投进去的巨额资金大多沦为坏账,直接击穿了正威靠融资周转的现金流。随后债务违约集中爆发,诉讼缠身,股权大规模冻结,全国多地产业园停工烂尾。荒诞的是,号称手握十万亿矿产的集团,连几千块的小额欠款都还不上。王文银多次被限高,旗下上市公司股权遭司法拍卖,控制权岌岌可危。

很多人只看见他押恒大亏得惨,却不知道王文银原本是实打实的草根传奇。安徽农村出身,南大毕业,刚南下深圳时露宿过桥洞,第一份工作是电线厂仓库管理员。他一个月记熟几千种物料编码,一年连升7级,把铜材产业链摸得透透的。

他早期成功的秘诀就三个字:逆周期。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行业萧条,他抄底闲置产能,完成原始积累;2003年非典市场恐慌,他低价拿下铜矿,延伸产业链;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他海外收购产能,一步步把盘子做大。

那时候的王文银深耕实体,严控风险,是公认的实干派。后来正威连续11年上榜财富世界500强,一度位列广东民企营收第一,对外宣传里全球探矿权超10万平方公里,矿产资源估值超10万亿,王文银身家破千亿,成了徽商代表。但外界一直有疑问:这10万亿是理论估值,公开地质资料里缺乏对应大规模矿山的开采记录;遍布全国的40多个产业园,不少只停留在奠基仪式,投产落地不及预期。风险的种子早就埋下了。

最后客观说一下,正威的风险和恒大不是一回事。恒大2万多亿是有息负债,正威10万亿是矿产资源估值,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从传导路径看,恒大风险集中在地产,牵扯购房者、理财方和建筑上下游;而正威扎根实体制造业,产业园遍布数十个省市,牵扯地方项目、银行信贷、大量中小供应商和上市公司,风险传导链条更长,覆盖面更广。说到底,企业发展没有捷径,抛开实业初心,背离行业规律,沉迷杠杆游戏的狂奔,终会在周期轮回里付出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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