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少人都注意到两条挨着的消息,俄罗斯这边确认,咱们中国还会延续传统派高级别代表团出席东方经济论坛,地方层面的中俄互利合作萌芽论坛也已经开幕。同时还有一条很接地气的消息,俄远东劳动力缺口越来越大,中俄贸易越做越火,逼得无人卡车无人机直接顶上来补缺。这事看着是几件不搭边的新闻,背后其实是远东方向的大布局,根本不是什么局部小调整。
西方制裁落地之后,俄罗斯欧洲方向的能源出口、金融结算还有物流通道全被卡了脖子。波罗的海港口、黑海航线还有输欧管道,要么运输成本涨得没边,要么直接被切断用不了。俄罗斯得找一条不依赖欧洲基建、不经过北约控制水道的出口,远东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符拉迪沃斯托克、东方港这些港口直面亚太,西伯利亚铁路和贝阿铁路连起欧亚,能源管道直接通到中国。普京这几年早就把远东开发从区域政策提级成了国家战略,又是设超前发展区给税收行政优惠,又是砸钱搞港口扩建、铁路电气化、能源管道和粮食走廊。这些动作除了经济价值,最核心的作用就是把远东打造成俄罗斯受制裁情况下的第二出口通道。欧洲方向被围堵,远东就是俄罗斯破局的主要突破口。
东方经济论坛就是这条出口通道的制度化平台,俄罗斯固定把论坛放在符拉迪沃斯托克,每年都邀亚太国家高层和企业参会,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远东从地图上的资源区变成能吸引资本技术的活跃市场。咱们每年都派高级别代表团参会,可不是去走个过场撑场子,是把这个平台当成中俄战略协作的常设对接窗口。这次俄方提前放话,就是对外释放稳定信号,远东不会因为国际形势波动,失去中国这个最大外部参与者。
对俄罗斯来说,中国保持高规格参会,等于给远东开发做了实打实的信用背书。远东开发过去几十年反复启动都没做成,核心原因就是人口太少、基础设施老化、投资回报周期太长。现在俄罗斯用国家力量强行把能源出口和物流资源往远东倾斜,等于主动改变资源配置方向,中国连续高规格参会,给这个强制转向托住了外部市场的底。
远东缺人不是什么新问题,可中俄跨境生意做大之后,这个问题直接从隐性的约束变成了卡脖子的刚性难题。俄罗斯远东人口长期往外流,苏联解体之后这个趋势也没逆转,年轻人都往莫斯科、圣彼得堡这些西部大城市跑,本地劳动力供给一年比一年少。中俄贸易额涨起来,口岸过货、仓储、配送的需求量都大幅攀升,咱们这边黑河、绥芬河这些口岸货运量上去了,俄罗斯一侧的人手根本跟不上。
现在无人技术进远东,真不是企业闲着没事主动搞升级,是业务增长已经超过了人力能承受的上限,不用机器换人根本转不动。无人驾驶卡车能补上跨境运输司机的缺口,无人仓储能减少对装卸工人的依赖,无人机巡线能替代不少人工巡检的活儿。生意越做越大缺口越扯越开,无人技术早就从可选项变成了维持运转必须上的硬要求。
这事其实暴露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俄罗斯远东的基础设施和劳动力市场,已经跟不上中俄贸易的实际增长速度。过去中俄贸易以大宗商品为主,大多走管道和铁路,对口岸人力的需求本来就不大。现在农产品、水产品、木材加工品、跨境电商包裹这些品类占比越来越高,这些货物需要更多装卸、分拣、仓储和配送环节,对人力的需求翻着倍往上涨。
远东总共才几百万人口,还分散在辽阔的土地上,劳动力缺口根本不是靠短期政策就能补上的。现在进到远东的无人技术大多来自中国,咱们的无人驾驶、无人机、智能仓储这些技术早就已经在国内完成了规模化验证,门槛主要卡在俄罗斯的法规和数据跨境流动上。现在俄方愿意放松不少限制,说明对运力瓶颈的焦虑已经压过了对技术依赖的顾虑,中俄贸易的密度,已经逼着俄方在远东放开更多技术应用场景。
远东开发早在上世纪苏联时期就反复提,可一直没形成自我造血的能力,核心原因有两个,一是人口基数太小本地市场狭窄,做任何面向内需的产业都做不出规模。二是国家资源长期向欧洲部分倾斜,远东在预算分配里一直排在末位。现在普京靠超前发展区和自由港政策吸引外资,靠国家项目修铁路建港口,方向就是把远东从单纯的资源输出地改成加工和物流节点。
这个转向能不能成,核心就看有没有一个足够大的外部需求方,咱们中国刚好就是这个需求方。中俄贸易额不断增长,给远东带来了过去几十年一直缺的订单密度,订单够多了,港口、铁路、仓储这些资源才能真正被激活。说穿了,远东开发过去缺的从来不是规划,缺的就是实实在在的订单,咱们这次高规格参会,就是带着订单进场的。
咱们高规格赴俄参会,还要放在中俄同时面对美国压力的大背景下看。美国现在就是双线推进对中俄的遏制,对俄罗斯拉着欧洲搞金融制裁、能源限价、技术封锁,对咱们在贸易、科技、台海、南海方向不断加码施压。这么一来,中俄在地缘上就形成了背靠背的结构,远东刚好就是两国的结合部。
咱们参与远东开发,不是单纯给俄罗斯输血,咱们自己也有实打实的国内需求。东北出海口不足、能源进口通道单一、粮食安全来源集中这些短板,都能靠远东合作补齐。俄罗斯远东有咱们需要的木材、矿产、天然气、大豆和水产品,咱们有俄罗斯远东需要的基建能力、工业制成品和数字技术,双方就是把各自的过剩能力和短缺资源做了交换,双赢的事。
这次萌芽论坛开幕也能看出来端倪,这个论坛主打中俄地方合作和中小企业对接,参会的都是地方政府和企业,不只有中央层面的协议。地方和企业的高频互动,说明合作已经从之前的政治驱动变成了市场驱动。市场驱动的好处很明显,哪怕未来政治气氛有变化,已经成型的产业链和物流网络也不会轻易中断,稳定性强得多。
普京在远东这么大力度布局,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作用,就是把西方的围堵线拉长。西方的制裁主要都集中在欧洲方向,想通过掐断俄罗斯对欧出口和融资渠道压缩俄罗斯的战略空间。俄罗斯把资源往远东倾斜,等于在被围堵的正面之外,又开了一个新的侧翼。这个侧翼面向整个亚太市场,有中国当主要贸易伙伴,还有印度、东南亚当增量市场。
西方要想封堵这个方向,就得同时给中国和所有亚太国家施压,成本比在欧洲方向搞制裁高得多。普京主动把资源压到对手不愿意投入大成本封堵的方向,就是靠这条东面新开的对外通道,稀释西方制裁的效果,破掉对方的围堵。
咱们高规格参会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给第三方资本稳定预期。俄罗斯被制裁之后,欧洲、日本、韩国的企业大多撤出或者暂停了合作,远东开发要是只有中俄两家参与,投资缺口肯定填不满。咱们高规格参会,就是给中亚、中东、东南亚的资本释放信号,中俄在远东的合作框架是稳定的,基础设施和物流通道会持续完善,进来投资的风险没那么高。
俄罗斯本身就需要这个信号,单靠中国一家确实填不上远东的投资缺口,可咱们作为主要投资者入场,就能带动其他来源的资本跟进来。咱们高规格参会,不光是配合俄罗斯的布局,更是给远东的投资环境做了一次公开的信用增级。
现在无人技术都已经在远东推广开,说明中俄在远东的合作已经深入到实际运转层面,不再只靠高层推动。俄罗斯要稳定的对外通道,咱们要发展的战略纵深,双方都在把需求落到一个个实实在在的项目上,未来的空间还大得很。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 俄远东开发加速中俄务实合作走深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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