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身子弱,若是日后背上一个妹妹惨死太子府的名声,她还怎么嫁人?”
兄长姜朔也跟着帮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责怪。
“又不是真不要你,只是走个过场罢了,你连替嫁都答应了,还计较一张纸做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我血缘上的至亲,和曾经海誓山盟的未婚夫。
只觉得周身的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不值一提,我的身份更是个随时可以抛弃的累赘。
见我不说话,姜芷轻轻拉了拉沈临渊的袖口。
“临渊哥哥,算了吧,妹妹刚回府三年,看重名分也是应该的。”
“还是我去嫁吧,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沈临渊立刻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阿芷,你别犯傻,这事由不得她不答应。”
他再次看向我,语气陡然转冷。
姜檀,你别不知好歹。”
“你自幼流落乡野,若不是侯府把你接回来,你现在还在乡下种地。”
“如今侯府需要你报恩,你若是不签,不仅这替嫁的恩情没了,连你手里那些铺子的账,本王也会一笔笔查清楚。”
经济控制。
他竟然拿我亲手打拼出来的商铺来威胁我。
那是我回府这三年,起早贪黑一家家盘活的烂摊子。
我看着沈临渊那张高高在上的脸,忽然连辩解的力气都没了。
我拿起桌上的狼毫笔。
手腕一转,在断亲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一丝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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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渊见我如此痛快,神色反倒僵了一瞬。
姜芷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却还是柔柔弱弱地开了口。
“妹妹,你别怪父亲和兄长,他们也是为了姜家的几百口人命。”
“你既然签了断亲书,日后去了太子府,这城南的几处药铺,就交给我替你打理吧。”
她轻声细语地索要着我最后的心血。
那是侯府最赚钱的几处产业,全是我一手做起来的。
兄长立刻附和:“阿芷说得对,你带那么多资产去太子府,若是被太子抢了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外人?”
父亲也点了点头:“阿檀,把对牌钥匙给你姐姐吧。”
我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瓜分了我的心血,连反抗的话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不给,就是不顾大局,就是想便宜外人。
我将腰间的对牌解下来,重重搁在桌上。
“拿去。”
就怕他们有命拿,没命享受。
姜芷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对牌,沈临渊便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小心些,别伤了指甲。”
多体贴啊。
我垂下眼,转身往外走。
“既然断亲书签了,明日我便搬去客院,不脏了侯府的地。”
身后的两人的交谈突然一顿。
沈临渊冷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明日走之前,去趟账房,把宫里给你的赏赐也给阿芷做嫁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