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秀丧偶多年,终于带了新结识的老伴回了家。
那个男人刚拿着包走进卫生间,养了八年的泰迪犬突然发了狂。
平时最温顺的狗,此刻死死咬住林秀的裤脚,拼命将她往门外拖拽。
意外在一瞬间发生,林秀情急之下推开了狗,狗撞在桌角重伤倒地。
她慌忙抱着狗冲去医院,将男人独自留在家中。
傍晚时分,疲惫的林秀回到空荡荡的家里,随手打开电视。
看清屏幕上播报的新闻画面时,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01.
五十八岁的林秀,在南城老小区住了一辈子。
丈夫十年前因病去世。
女儿远嫁外地,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
这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只有林秀和一条叫“豆豆”的泰迪犬相依为命。
豆豆今年八岁了。
它聪明懂事,只要林秀一拿钥匙,它就会叼着拖鞋在门口摇尾巴。
三个月前,社区组织了一次老年人合唱团活动。
林秀就是在那里认识的老陈。
老陈今年六十岁,退休前在文化单位工作。
他总穿着熨得平整的衬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温文尔雅。
“林姐,你这高音唱得真通透。”
这是老陈对林秀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活动结束,外面下了大雨。
老陈撑着一把黑伞,硬是将林秀一路护送到了小区楼下。
他的半边肩膀全淋湿了,却一点没抱怨,只笑着摆摆手说:“应该的。”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老陈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林秀家里水管漏水,他拎着工具箱,二话不说就来修。
林秀去早市买菜,老陈总是早早等在路口,顺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最重的塑料袋。
“秀儿,一个人过日子难免磕磕碰碰。”
老陈在早市的包子铺前,一边替林秀剥鸡蛋,一边轻声说。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生活,咱们老了,总得有个伴儿互相照应。”
林秀看着老陈碗里推过来的白净鸡蛋,没有说话。
她孤单太久了。
老陈的出现,就像是冬天里的一碗热汤,把她生活里那点冷清全给化开了。
交往了三个月,两人关系基本定了下来。
街坊邻居见了,也都夸林秀找了个好老伴。
林秀决定,正式把老陈请到家里吃顿饭。
02.
周六上午十点,门铃准时响起。
林秀系着围裙去开门。
老陈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盒高档水果,肩上斜挎着一个旧黑皮包。
“快进来,外面热吧。”林秀笑着接过水果。
“不热,给你买了几斤新鲜的车厘子。”老陈一边换鞋,一边打量着屋子。
“屋子收拾得真干净。”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出了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泰迪犬豆豆走了出来。
平时见到生人,豆豆总是好奇地凑上去闻闻。
可今天,情况却有些不对。
豆豆站在客厅中央,死死盯着正在换鞋的老陈。
它背上的毛瞬间炸了起来。
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
“汪!汪汪!”
豆豆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狂吠。
“豆豆!怎么回事!”林秀吓了一跳。
老陈笑了笑,弯下腰伸出手:“哟,这就是你常说的那只小狗吧?来,让我摸摸。”
“呜……”
豆豆不仅没上前,反而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沙发角落里。
它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露出尖锐的牙齿,眼神异常凶狠。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平时不咬人的。”林秀赶紧走过去,想把豆豆抱起来。
豆豆挣扎着,拼命往林秀身后躲,眼睛始终死死盯着老陈那个黑色的斜挎包。
“没事没事,狗认生,习惯就好了。”老陈站直身子,拍了拍手。
他把黑包摘下来,随手放在了餐桌上。
“秀儿,你歇着,今天这顿饭我来做。”
老陈熟络地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肉。
林秀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角落里的豆豆依旧没放松警惕,它趴在茶几底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厨房。
中午十二点,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红烧肉、清蒸鱼、蒜蓉菠菜、西红柿炒鸡蛋。
老陈给林秀盛了一碗米饭,递到她手里。
“尝尝我的手艺。”
林秀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
“真好吃,老陈,你这手艺比饭店的都强。”
老陈笑着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两人闲聊着家常,气氛十分融洽。
吃着吃着,老陈突然叹了口气。
“秀儿啊,前几天我一个老战友突发心梗,人在家里走了一天多才被发现。”
林秀愣了一下,放下筷子:“那可真是太可怜了。”
“是啊。”老陈看着林秀的眼睛,“所以说,咱们这把年纪,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陈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你一个人住,平时身体也有个小毛病。你买过哪种人身意外险没有?”
林秀摇摇头:“买那干啥?我平时连小区都很少出。”
“那可不行。”老陈眉头微皱,“现在什么意外没有?走路摔一跤,煤气漏点气,防不胜防啊。买个保险,也是给远在外地的闺女减轻负担。”
林秀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老陈没在这话题上多纠缠。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包装袋。
里面装的是粉末。
“对了,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营养素。”
老陈拿过林秀的空水杯,把粉末倒了进去,又倒上温水。
水里立刻泛起一层微白色的泡沫。
“对心脑血管特别好,你趁热喝了。”老陈把杯子推到林秀面前。
林秀看着那杯浑浊的水,立刻开口。
“老陈,我今天胃有点反酸,这凉水冲的东西,我怕喝了胃疼。”林秀委婉地拒绝。
“这水不凉啊。”老陈的手搭在杯子上,没收回去。
“我真喝不下,待会儿吧,待会儿我热一热再喝。”林秀勉强笑了笑。
老陈看了她几秒钟,慢慢松开了手。
“行,那你一会儿记得喝。”
吃完饭,老陈主动去厨房洗碗。
林秀走到餐桌旁,看着那杯水。
老陈刚才问保险的样子,一直在她脑子里转悠。
她拿起杯子,走到阳台,拿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粉末水倒了一小半进去。
下午,老陈说要去楼下拿个快递。
趁他出门的功夫,林秀拿着那个小药瓶,快步跑去了小区外面的大药房。
药房经理是林秀的远房外甥,常年接触医药保健品。
“小辉,你帮小姨看看,这水里泡的是啥?”
小辉接过瓶子,闻了闻,又滴在试纸上看了看。
“小姨,这就是普通的蛋白粉加点维生素,有股淡淡的香草味,没啥特别的。”
林秀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居然怀疑老陈。
人家辛辛苦苦给自己做饭,关心自己身体,自己却像防贼一样防着人家。
林秀觉得有些内疚,赶紧跑回了家。
03.
回到家时,老陈已经拿完快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
“去哪儿了?”老陈笑着问。
“扔了个垃圾。”林秀心虚地应了一声。
为了弥补内疚,林秀下午对老陈格外殷勤,不仅削了水果,还主动给他泡了上好的绿茶。
时间到了傍晚六点。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老陈从沙发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秀儿,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卫生间。”
“去吧,纸在马桶旁边。”林秀在厨房里洗着抹布。
老陈走到餐桌旁,拿起了他那个黑色的斜挎包。
林秀随口问了一句:“上厕所还拿包干啥?”
老陈脚步顿了一下。
“里面有我的湿纸巾,用习惯了。”
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就在门锁落下的那一瞬间。
原本一直躲在床底下的豆豆,突然发疯一般窜了出来。
它没有冲向卫生间,而是径直冲向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林秀。
“汪!呜呜呜!”
豆豆一口咬住了林秀的亚麻布裤脚。
它咬得极紧,整个身体往后坠,四条腿在光洁的瓷砖上拼命抓挠。
“豆豆!你干什么!”林秀惊呼一声。
豆豆完全不听指令。
它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再是平时的撒娇,而是一种极其凄厉、惨烈的呜咽。
它拼尽全力,拖着林秀往大门的方向拽。
林秀被拽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松口!豆豆,松口!”
林秀弯下腰去掰豆豆的嘴。
可豆豆的牙齿死死咬住布料,甚至咬到了林秀的脚踝皮肤,划出了一道红印。
“这疯狗,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林秀听见卫生间里传来了流水声。
她怕豆豆的叫声惹老陈心烦,也觉得自己在老伴面前连只狗都管不好。
烦躁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04.
“你给我一边去!”
林秀用力踢了一下腿,试图把豆豆甩开。
但豆豆不仅没松口,反而扑上来,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林秀的小腿。
他仰起头,看着林秀。
“呜呜……呜……”
豆豆一边哭嚎,一边继续往大门的方向用力。
卫生间里的流水声停了。
老陈随时会推门出来。
“真是丢人现眼!”
林秀脾气上来了。
她抬起右脚,对着豆豆的肚子,用力地推了一脚。
这一脚,林秀并没有想伤害它,只是想让它松口。
但瓷砖地面太滑了。
豆豆被这股力道推得往后一仰,四肢在空中乱抓了一下。
接着,它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地向后摔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客厅里回荡。
豆豆的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了实木茶几尖锐的直角上。
叫声戛然而止。
豆豆像一块破布一样滑落在地上。
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四条腿僵硬地伸直,嘴巴微张,舌头耷拉在外面。
林秀呆住了。
她愣在原地,保持着踢腿的姿势。
几秒钟后,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液体,从豆豆的脑后蔓延开来。
“豆豆!”
林秀尖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
她双手发抖地把豆豆抱进怀里。
热乎乎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她的双手和衣服。
豆豆的眼睛半睁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林秀。
“豆豆你别吓妈妈,别吓我……”
林秀随手扯过沙发上的一条毛毯,将豆豆紧紧裹住。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救它。
林秀抱着血淋淋的狗,跌跌撞撞地往门外冲。
路过卫生间时,她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老陈!豆豆摔坏了,我带它去诊所!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
没有回应。
林秀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了。
她用沾满血迹的手拧开大门,疯了一样冲下了楼。
05.
小区门外就有个动物诊所。
一路上,林秀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路人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样子,纷纷躲避。
林秀冲进诊所大门,双腿一软,跪在了前台。
“大夫!救救它!求求你救救它!”
穿着白大褂的大夫立刻冲出来,接过毛毯。
“怎么伤得这么重!快,推进去!”
红灯亮起。
林秀瘫坐在外面的塑料椅子上。
她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双手,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分钟对林秀来说都是巨大的煎熬。
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街灯亮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大夫摘下口罩,擦了擦额头的汗。
“命保住了。但是伤到了神经,重度脑震荡。”
林秀猛地站起来,腿一软又差点摔倒。
“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观察,明天能醒过来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只要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好……”林秀捂着脸。
付了医药费,大夫劝林秀先回家换衣服休息。
林秀木然地点点头,拖着灌铅一样的双腿,走出了诊所。
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发冷。
林秀这才想起来,老陈还在自己家里。
她掏出手机,发现没有未接来电。
老陈连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打过来。
回到小区,爬上三楼。
林秀掏出钥匙,拧开了家门。
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老陈?”
林秀喊了一声,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客厅的灯亮了。
空无一人。
卫生间的门敞开着。
老陈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架上,他的皮鞋不见了。
那包他带来的高档车厘子还放在桌上,但人已经走了。
“估计是被吓着了吧。”林秀叹了口气。
满地的血迹还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林秀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
屋子里静得可怕。
这种寂静让林秀感到窒息。
她走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为了打破这可怕的安静,她拿起遥控器,按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林秀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全都是豆豆满头是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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