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女士,抱歉,您不能进去。”

星野集团总部大厦一楼,平日里见到我总是九十度鞠躬的前台主管,此刻正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摘下脸上那副墨镜,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三个月的欧洲阳光将我的皮肤晒出蜜色,我身上这套香奈儿当季最新款的套装,更是将我的气场衬托得淋漓尽致。

“你叫我什么?林女士?”

我怒极反笑,修长的手指敲击着前台的桌面,“我是星野集团的创始人,是这家上市公司的CEO。我去欧洲考察了三个月,你们连老板都不认识了?”

我转过头,看向落后我半步、正拖着两个爱马仕行李箱的男助理顾晨。

前台主管的语气依旧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悯,“林女士,两个小时前,董事会全票通过了一项决议,您已经被集团开除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三年前,星野科技在纳斯达克成功敲钟上市。

作为公司的对外发言人和名义上的CEO,我林晚,彻底迎来了人生的巅峰。

那时的我,是各大财经杂志封面的常客,是无数独立女性标榜的偶像。

在媒体的镜头下,我有一个完美的家庭。

我的丈夫陆泽洲,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

他为了支持我的事业,甘愿退居幕后,每天变着花样为我洗手作羹汤,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晚晚,你在外面拼杀,家里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最初的几年,我是感激他的。

可是,随着公司市值的不断飙升,随着我身边的圈子越来越高端,那种原本让我感到踏实的烟火气,渐渐变成了一种令我作呕的“廉价感”。

而顾晨,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管培生,二十五岁,青春、活力、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对我的崇拜。

他会用他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我,对我说:“林总,您不仅是我的老板,更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王。”

我提拔了他,让他成了我的贴身特别助理。

矛盾的爆发,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

我邀请了几个商界的闺蜜来家里开茶话会。

陆泽洲像往常一样,穿着他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纯棉家居服,端着刚烤好的手工饼干从厨房走出来。

“泽洲,别忙了,放那儿吧。”

我皱了皱眉,觉得他在我那群浑身名牌的闺蜜面前,实在显得有些寒酸。

就在这时,顾晨按响了门铃。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手里提着一盒极品蓝山咖啡豆,笑容灿烂地走了进来。

“林总,知道您周末在家待客,我特意给您送了您最爱的豆子过来。”

顾晨旁若无人地走向开放式厨房,直接挤开了陆泽洲,熟练地拿起了磨豆机。

“哎哟,林晚,你这小助理可真懂事啊。”

闺蜜们捂着嘴,眼神在顾晨和陆泽洲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陆泽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顾晨,声音不大却带着警告:“顾助理,今天周末,是林晚的私人时间。这里不需要你,你可以回去了。”

顾晨手上的动作一顿,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转过头,用一种看似无辜、实则挑衅的眼神看着陆泽洲。

“陆哥,您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林总现在每天喝惯了我冲的咖啡,您泡的那种速溶茶包,林总的胃可能受不了。”

顾晨说着,将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端到我面前,“陆哥,时代在变,林总的品味也在变。您就算再怎么贤惠,有些东西,不是待在厨房里就能懂的。”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陆泽洲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陆泽洲!你干什么?!”我猛地把咖啡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我站起身,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顾晨的面前,冷冷地看着我相濡以沫七年的丈夫:“顾晨是我叫来的,他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一天到晚待在家里,除了做饭扫地你还会干什么?你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

“林晚,他是你的助理,还是你的情人?”

陆泽洲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至极的痛楚,声音微微发颤,“你为了他,当着外人的面,这么羞辱你的丈夫?”

“你别无理取闹了!”

我厌烦地挥了挥手,“顾晨只是个助理,你非要这么疑神疑鬼、小肚鸡肠吗?陆泽洲,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那一天,闺蜜们看了一场好戏,而陆泽洲转身走进了客房,再也没有出来。

我看着他略显佝偻的背影,心里不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觉得他极其扫兴。

我觉得,他越来越配不上我了。

因为那次争吵,我和陆泽洲进入了冷战。

为了缓和气氛,我妈借着过生日的名义,把我们叫回了娘家。

我本以为陆泽洲会借坡下驴,在长辈面前向我低头认错。

可他在饭桌上,依然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吃着米饭。

我妈看不下去了。

自从我身价过亿后,我妈在亲戚面前就成了说一不二的皇太后,连带着对陆泽洲这个女婿的态度,也从当年的满意变成了如今的颐指气使。

“泽洲啊,不是妈说你。”

我妈剔着牙,斜着眼睛看着陆泽洲,“晚晚现在是什么身份?她每天在外面应酬,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你呢?你就在家带带狗、做做饭,晚晚没嫌弃你,你就该烧高香了。”

“妈……”陆泽洲放下筷子,眉头微皱。

“妈什么吗?我说错了吗?”

我妈一拍桌子,气焰更加嚣张,“那个什么小顾助理,我见过,小伙子长得精神,办事也利索,能帮晚晚分担多少工作?你倒好,不仅帮不上忙,还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晚晚闹别扭。泽洲啊,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陆泽洲没有反驳我妈,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我。

那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温柔,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让我有些莫名的心慌。

“林晚,这也是你的意思吗?”陆泽洲问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顾晨那双充满崇拜的眼睛,再看看眼前这个毫无进取心的男人,我的腰杆又挺直了。

“陆泽洲,妈的话虽然难听,但话糙理不糙。”

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拿出了上位者的姿态,“如果你还想继续过这种衣食无忧的舒服日子,你就该乖乖地把软饭吃好。不该你管的事别管,不该你问的人别问。”

陆泽洲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

那是极其短暂的一个笑容,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解脱。

“好。我明白了。”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和我妈打招呼,直接转身走出了家门。

“你看他那是什么态度!吃软饭还吃出脾气来了!”我妈在背后骂骂咧咧。

我心里有些烦躁,但我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我追了出去,看着陆泽洲打开车门,我走上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哄道:“行了,乖一点,别总是胡思乱想。我这几天公司忙,顾晨跟着我有很多材料要整理。你自己在家好好的,过几天我带你去买那块你看了很久的劳力士,行了吧?”

陆泽洲没有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随后,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冷哼了一声:“矫情什么,还不是离不开我的钱。”

我转身给顾晨打了个电话:“喂,小晨,来接我。那个收购案的数据,今晚去我常住的那家五星级酒店。”

电话那头,顾晨的声音充满着欣喜:“好的,林总,我马上到。”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和顾晨喝着香槟高兴时,回到那栋空荡荡大别墅的陆泽洲,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抱着枕头痛哭。

他平静地给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走到阳台上,给那盆我最讨厌的君子兰浇了浇水。

然后,他拿起一部从来没有在我面前使用过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陆泽洲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时候,该收网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沉浸在顾晨的讨好中,彻底将陆泽洲抛到了脑后。

接下来的几天,我越来越无法忍受回到那个家。

只要一看到陆泽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我就觉得无比压抑。

于是,我让律师拟订了一份离婚协议。

那天下午,我回到别墅,将那份厚厚的协议狠狠地甩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陆泽洲,我受够了。我感觉在这个家里我快要窒息了,我需要空间!”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擦拭茶几的陆泽洲,语气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栋别墅归你,另外我再补偿你一千万的现金。离婚吧。”

陆泽洲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那份协议,翻都没翻,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你确定吗?”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很确定。”我厌烦地撇过头,不想看他,“字我已经签了。这几天我要出国出差,没空跟你去民政局。你先把字签了,等我回来,我们再办手续!”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直接转身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大门。

坐上顾晨来接我的车,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将陆泽洲的微信、电话、一切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林总,陆哥他……不会闹吧?”

顾晨开着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他敢闹?”我轻蔑地笑出了声,“一个离开我就活不下去的废物,他拿什么跟我闹?行了,别提那个扫兴的人了。去机场,我们直飞巴黎。”

这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疯狂的三个月。

我和顾晨包下了私人游艇,在爱琴海上看日落;我们在米兰的奢侈品店里,像买大白菜一样扫荡着当季的高定;我们在瑞士的雪山下包下古堡,夜夜笙歌。

我频繁地更新着朋友圈,每一张照片都是精心修过的九宫格:戴着百万百达翡丽的手腕、顶级的黑松露法餐。

在一条定位在摩纳哥的动态下,我配上了一段极具挑衅的文字:

【新的开始。有些人,一辈子只配闻厨房里的油烟味,而我,注定属于星辰大海与自由的灵魂。】

这条朋友圈没有屏蔽任何人。

我知道,我的那些亲戚、闺蜜都能看到,甚至有很多人会截图发给陆泽洲。

果不其然,国内的社交圈炸了。

“晚晚,你这是彻底不要老陆了啊?这也太绝了吧!”

“老陆也真是可怜,当了七年的男保姆,最后被一脚踢开了。”

我以为,陆泽洲此刻一定躲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痛哭流涕,甚至可能因为受不了这种屈辱而精神崩溃。

回国航班的头等舱里,我端着香槟,看着窗外的云层,心里突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愧疚。

三个月了,不知道陆泽洲拿着那一千万,滚出别墅没有。

他那种只会做饭的男人,突然离开了我的庇护,能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

“怎么了,林总?眉头皱得这么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顾晨凑过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陆泽洲。”

我叹了口气,“小晨,你说我是不是对他太绝情了?毕竟他也伺候了我七年。”

“林总,您就是太善良了。”

顾晨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轻轻按揉着我的太阳穴,“如果不是您一直以来的施舍,他连饭都吃不上。您给他一千万,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顾晨这么说,我心里的那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安理得的高傲。

“你说得对。”我拿出手机,解除了对助理小李的屏蔽,发了一条语音过去,“小李,你去公司楼下的高端礼品店,买一个一千块钱左右的保健品礼盒,寄到我以前那个别墅去。就说是林总给陆先生的遣散慰问品。”

发完这条语音,我冷笑了一声。

一千块的礼盒,足够打发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了。

飞机降落在本市机场。

我特意换上了一套灰色修身西装,化了一个极其精致的红唇妆。

我本想着,三个月没来公司,当我以这种焕然一新的姿态出现在星野科技的大楼时,迎接我的,一定会是全公司员工敬畏的目光和热烈的掌声。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开场白,要在高管会议上向所有人宣布我和陆泽洲离婚的消息,彻底树立我不可侵犯的女强人人设。

而当我昂着头走到前台,准备让行政部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集合时,前台主管却冷冰冰地伸出手,挡住了我。

“抱歉,您已经被董事会开除了。”

前台主管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我的脑海中炸裂。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优雅,尖锐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显得极其刺耳,“我是星野科技的最大股东!董事会?哪来的董事会能开除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彻底混不下去?!”

前台主管没有生气,只是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我。

“林女士,顾先生。您们去欧洲‘度假’的这三个月,似乎完全没有关注国内的财经新闻。”

大堂里的员工们纷纷停止了议论,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自动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VIP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剪裁极简但质感顶级的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在十几名高管的簇拥下,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走了出来。

当我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我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苏孟?!”我尖叫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极度的嫉妒。

她曾经是我在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也是三年前在星野科技上市前夕,被我用尽手段排挤出核心管理层的“手下败将”!

“好久不见啊,林晚。”

苏孟走到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只在泥潭里挣扎的可怜虫。

“苏孟!你这个贱人!”

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当年被我像赶狗一样赶出公司,现在居然敢趁着我不在,买通保安和前台来篡权?你是不是疯了!”

面对我的歇斯底里,苏孟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慢慢地,从限量版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红头文件,直接甩在了我的脸上。

“林晚啊林晚,你还真是蠢得可怜。”

我扬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语言尖锐:

“我蠢?你又算什么好东西?你现在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纸,就想来搅局?你以为你是谁……”

那张被苏孟甩在脸上的红头文件,边缘锋利如刀,划过我涂抹了昂贵粉底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我狼狈地蹲下身去捡,那些原本躲在阴影里指指点点的员工,此刻竟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我颤抖着手指翻开文件,入目第一行字就让我如坠冰窖:

“关于星野集团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及CEO任免决定书。”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代持协议”这四个字,脑海中一阵嗡鸣。不可能,星野是我一手创办的,所有的股权证书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我占股51%,拥有绝对控股权!

“林女士,别看了,以你的智商,可能还没明白那份文件的法律效力。”苏孟踩着十厘米的海蓝之谜定制高跟鞋,走到我面前,用鞋尖轻轻点在那份协议的落款处,“三年前星野上市前夕,为了规避所谓的‘税务风险’和‘行业限制’,你在你那位‘窝囊废’老公的建议下,签署了一份秘密的股权代持文件。你名下那51%的股份,真实出资人并不是你,而是——陆氏海外投资基金。”

“陆氏?”我愣住了。

“没错。你以为星野上市时的那一笔笔巨额融资是从哪来的?你以为你那些漏洞百出的收购案为什么最后都能奇迹般地转亏为盈?”苏孟弯下腰,在我耳边轻声吐气,语气里满是残忍的快感,“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在背后替你填坑。而那个人,现在不想陪你玩这种‘女王游戏’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顾晨。

“顾晨,你帮我打律师电话!快啊!这一定是假的!是陆泽洲伙同苏孟来骗我的!”我声嘶力竭地喊着。

然而,原本一直对我百依百顺、此时正提着行李箱的顾晨,动作却僵住了。他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原本那双充满崇拜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慌和精明。

“林……林总,”顾晨的声音干涩,“如果苏总说的是真的,那您现在不仅不是CEO,可能还面临着……巨额的违约赔偿。这三个月在欧洲,我们所有的开销报销都是通过公司账目走的,如果审计介入……”

“你在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对不起,林女士。”顾晨深吸一口气,竟然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将我的行李箱推到了前台脚下,然后迅速走到苏孟面前,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苏总,我是被林晚逼着出差的,这三个月里所有的账目细节我都留了底,我可以转做污点证人,协助公司审计。”

这一刻,我的世界彻底坍塌。

我视为救命稻草的助理,在权力更迭的瞬间,不仅背叛了我,还打算在我背后插上致命的一刀。

我被保安“请”出了大厦。

我的爱马仕行李箱被随意地扔在马路牙子上,里面昂贵的丝绸礼服露出一角,在灰扑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讽刺。我试图打电话给我妈,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哭得泣不成声。

“妈,陆泽洲那个疯子,他合伙苏孟把我从公司赶出来了!你快去找他,让他收手!”

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却出奇的冷漠,还夹杂着碗筷碰撞的声音。

“晚晚啊,这事儿我刚才听说了。陆泽洲刚才派人过来了,把咱们那套大平层的产权证拿走了。说是那房子原本就是用他名下的基金买的,既然离婚了,自然要收回去。”

我愣住了:“妈,你在说什么?那你是你女儿的家啊!”

“什么家不家的!”我妈的声音突然拔高,带上了几分急切和责怪,“林晚,我早就跟你说过,陆泽洲那孩子虽然不爱说话,但心机深。你非要跟那个小助理在国外鬼混,现在好了,鸡飞蛋打!我告诉你,我现在搬回老房子了,你那些破事儿别来烦我,万一影响了你弟弟找工作……”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行李箱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头。

三个月前,我是受万众瞩目的商界女皇;三个月后,我连回家的钥匙都丢了。

更可怕的是,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曾经那些在朋友圈给我疯狂点赞、称赞我为“独立女性巅峰”的闺蜜们,此刻正忙着在群里转发苏孟发布的公告,并配上极其刻薄的评论:

“早就看出来她那个助理不怀好意,没想到她不仅没脑子,连股份都是借来的。”

“那个陆泽洲也真是狠,隐忍了七年,一招毙命。看来男人软饭硬吃起来,才是真的绝。”

“听说她那三个月在欧洲刷了几百万公款?苏孟已经准备起诉她职务侵占了。啧啧,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点开群聊,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出了群聊。

就在这时,一辆低调却奢华的黑色幻影缓缓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那张我熟悉了七年、却从未真正看透的脸。

陆泽洲。

他没有穿那件发白的家居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我从未见过的手工定制西装。金边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没有了曾经看我时的那种如海般的深情和卑微。

“陆泽洲!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冲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车门,指甲在昂贵的漆面上留下划痕,“那些股份是我应得的!你凭什么勾结苏孟?你这就是报复!你因为我跟你离婚,你就要毁了我!”

陆泽洲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林晚,三年前星野面临资金链断裂,如果不是我注资,你现在早就因为负债累累进了黑名单。三年来,你每一次所谓的‘英明决策’,背后都是我在帮你梳理逻辑,每一次公关危机,都是我在午夜两点联系媒体撤稿。”

他的声音清冷,像是一柄锐利的解剖刀,“我给你自由,给你尊严,甚至愿意为了维护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去扮演一个家庭煮夫。我以为,这种平静的生活能换来你的一丝温情。”

“可你呢?”陆泽洲自嘲地笑了一下,“你把我的隐忍当成廉价,把我的退让当成无能。你在欧洲豪掷千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钱里有多少是公司员工的汗水,有多少是我陆泽洲对你最后的慈悲?”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收回一切?”我咬牙切齿地问。

“因为你不配。”

陆泽洲推开车门,动作优雅地走下车。他站在我面前,那种上位者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晚,那份离婚协议我签了,但我加了一项补充。那别墅的一千万补偿,我会在法院判定你职务侵占的赔偿金里扣除。至于你引以为傲的名声、地位,以及那个所谓的‘真爱助理’,我只是把它们还给了现实。”

他伸出手,从我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支我曾经视若珍宝的爱马仕口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喜欢自由,那就去体会一下没有金钱和权力支撑的自由,到底长什么样。”

说完,他转身上车,再也没有回头。

黑色幻影消失在街角,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冷风中凌乱。

随后的一个月,我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

苏孟代表星野集团,以“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的名义将我告上了法庭。我聘请的每一位律师,在听到对手是陆泽洲旗下的法务团队后,都纷纷摇头,建议我庭外和解,把欧洲三个月的话费全数退回。

可是,我哪来的钱?

我的个人资产大部分都在那51%的股份里,而随着股权代持协议的解除,那些资产瞬间化为乌有。我的名牌包、手表、首饰全被法院冻结。

我不得不从那栋奢华的别墅搬出来,搬进了一个只有十五平米的廉价出租屋。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我正走在去一家小型贸易公司面试的路上。

由于身上背着官司,加上星野集团的公告在圈内闹得沸沸扬扬,没有一家像样的公司愿意录用我。

我身上那套曾经几十万的香奈儿套装,现在已经洗得发黄。我不得不去廉价超市买最便宜的挂面,每一分钱都要算计着花。

在一次去超市排队买打折鸡蛋时,我竟然遇到了顾晨。

他此时正挽着一个浓妆艳抹、看起来颇有年纪的富婆,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精品。

看到我,顾晨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嫌恶,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哟,这不是林大总裁吗?”顾晨的声音依旧好听,却充满了恶意,“怎么,现在沦落到跟老头老太太抢打折鸡蛋了?我早就跟你说过,女人啊,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陆总那是真龙,你不过是条寄生虫,离开了宿主,什么都不是。”

他身边的富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小晨,这就是你那个前任老板?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顾晨笑着在那女人的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别拿她跟您比,她现在就是个丧家之犬。”

我紧紧握着手里的塑料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硬是没让它掉下来。

以前的我,会冲上去扇他耳光。可现在的我,却只能低着头,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陆泽洲那句“你不配”的真实含义。

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原来都建筑在陆泽洲的纵容之上。我所谓的“独立女性”,在失去那个男人的保护罩后,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