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家直接被推上了热搜。
傅明丽动作极快。
她连夜让人剪辑了家宴上的片段,花重金买通了几个营销大号。
视频的标题极具煽动性。
《拒当豪门生育机器,顶级家族长媳的觉醒时刻》。
仅仅半天时间,全网转发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清一色都是对她的吹捧。
“太刚了吧!这才是真正的独立女性!”
傅明丽这格局绝了,把豪门婆婆都怼得不敢说话。”
“有钱有颜还清醒,谁稀罕当生育流水线的工具人啊。”
傅明丽趁热打铁,接连参加了两场女性沙龙。
她坐在聚光灯下,穿着得体的套装,侃侃而谈。
“真正的权利,是掌控自己的身体。”
“很多女性以为多生几个孩子就能稳固地位。”
“这其实是时代倒退的悲哀,是用子宫在换取所谓的残羹冷炙。”
她没有点名。
但话里话外,都在暗讽那些遵循传统家族规则的女性。
我坐在老宅的偏厅里,看着平板上的直播回放。
小唐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替我斟满。
“小姐,大少奶奶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小唐压低声音,愤愤不平。
“太太这两天连饭都吃不下,她在外面却风光得很。”
我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
“她要的就是这种风光。”
“道德高地站久了,会让人产生一种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错觉。”
我放下茶盏。
老宅主楼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妈赵明兰身边最信任的罗秘书匆匆走了进去。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主楼的方向。
我知道我妈在干什么。
她在试图瓦解那三个人的同盟。
对于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家族掌舵人来说,绝嗣是她最不能容忍的死穴。
半小时后,傅明丽的专车停在了老宅门口。
她踩着高跟鞋,下巴微扬,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进了主楼。
我坐在偏厅的屏风后,慢条斯理地翻着手里的信托文件。
一墙之隔。
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有的妥协。
“明丽,你跟景安结婚也快七年了。”
“网上那些话,说说就算了,陆家的脸面我可以不计较。”
“但长房不能没有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妈顿了顿,抛出了她认为无法拒绝的诱饵。
“只要你松口要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
“市中心那栋恒茂大厦的产权,立刻转到你名下。”
“长房在集团的红利,再提三个点。”
恒茂大厦,市值保守估计在二十个亿以上。
这是我妈能拿出的最大诚意。
傅明丽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自得。
“妈,您还是没听懂我的话。”
“您觉得我争的,是那点产权和分红吗?”
“我要的是尊重,是不被任何人、任何家族资产裹挟的自由。”
傅明丽的声音陡然拔高,似乎生怕别人听不见。
“如果我今天拿了这栋楼,生了孩子。”
“那我和外面那些明码标价的代孕机器有什么区别?”
我妈被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出声。
“明丽,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
傅明丽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妈,现在的陆家,是您求着我们生。”
“只要我和思微、张苒不点头,您就算把整个陆家搬出来,也没人接手。”
“您最好早点习惯,以后陆家的规矩,不能只由您一个人定了。”
高跟鞋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明丽推开门,恰好撞见坐在偏厅里的我。
她停下脚步,眼神从我手里的信托文件上扫过。
“晚晚,还在看这些枯燥的文件呢?”
她走过来,伸手抽走我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桌上。
“女孩子家,多看看时尚杂志,做做保养。”
“这些集团的章程,你看得再熟,妈也不会分你一丝一毫的实权。”
我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大嫂说得对。”
“所以大嫂连看都不看,就能直接教妈怎么定规矩了。”
傅明丽脸色微变。
她冷哼了一声,拿起爱马仕包。
“小姑子迟早是要嫁出去的。”
“你最好安分点,别想在我和你妈之间挑拨离间。”
“在这个家里,还不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她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我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轻轻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确实。
现在还轮不到我。
但很快,她就会知道。
掀桌子,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晚晚。”
我妈疲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走进去。
她靠在红木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去给你二嫂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