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婴儿床上睡着呢。”
“你......你仔细看看他。”
“我正在看。”
电话那头传来老公迷迷糊糊的声音：“又怎么了？又是我老婆让你们来的？”
周队长没回答他，压低声音对我说：
“我跟他聊了几句，反应很正常，你家的布局、孩子的作息、你出差的时间，他全说得出来。”
“那当然。”
“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说的那种情况，他当然什么都知道。”
周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你到底觉得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周队长，你能不能让他现在发一条微信给我？随便什么都行。”
“为什么？”
“你让他发，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的，周队长似乎在跟老公说什么。
十秒后，我的微信响了。
“老婆，大半夜的别闹了，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快点睡觉，后天接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浑身的血往脑门上涌。
我把手机怼到耳边，声音在发抖：
“周队长。”
“嗯。”
“你现在看着他的脸。”
“你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问他......”
我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你问他，我们女儿叫什么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周队长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哦对了林先生，你们家闺女小名叫什么来着？我做个回访记录。”
老公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困意和一丝不耐烦：
“糖糖。”
“大名呢？”
“林念念。”
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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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队长。”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让他再发一条微信给我。”
“......”
“求你了。”
又过了十几秒，微信又响了。
我低头看着屏幕。
然后拨通了周队长的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五秒。
然后周队长的声音响起来，跟之前判若两人。
“......我看到了。”
“你现在信我了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电话那头死寂了两秒，紧接着是他猛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躲在车里别出声。”
他连声音都在发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巨大的恐惧。
“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
5
我坐在警车后座，浑身发冷。
五分钟后，周队长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了。
他的步速很快，但强迫自己走得很平稳。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我看见他后背的衬衫湿透了。
他没有看我，先发动了车。
车驶出小区大门后，他才开口。
“你婆婆呢？”
“在家里，客房。”
“你妈呢？”
“明天到，我让她别去了。”
“好，让她别去。”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控制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