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我的声音又开始发抖。
“孩子目前没事。”他打断我。
“你打算怎么办？”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开了三条街，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问。”
“你老公有没有双胞胎兄弟？”
“没有，他是独生子。”
“整过容吗？”
“没有。”
“你们结婚前他的背景你了解多少？”
“大学同学，他的每一个朋友我都认识。”
周队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红灯跳成绿灯，车重新启动。
“所以你百分之百确定，家里那个人......”
“对。”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闭上眼睛。
“就是那张照片。”
我沉默了几秒。
“你有没有注意到......”
我顿了一下。
这个答案我已经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了几百遍，每一遍都觉得荒唐，每一遍又都觉得千真万确。
我张开嘴刚要说，周队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
然后猛地踩了刹车。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又急又沉。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人呢？”
又说了一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周队长闭上了眼睛。
“别动现场，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掉头。
车速很快，警灯没开，但引擎的轰鸣声灌满了整个车厢。
“怎么了？”我问。
他没看我。
“周队长！怎么了！”
他沉默了十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婆婆。”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你婆婆出事了。”
我张开嘴，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车在夜色里疯狂加速。
我坐在后座，指甲掐进了大腿里。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糖糖，我女儿还在那个房子里，和那个东西在一起。
6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已经有两辆警车到了。
我冲下车，被周队长一把拽住。
“你不能上去。”
“我女儿在上面！”
“现场已经有人了，你上去只会添乱。”
“那我婆婆......”
“你听我说。”他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很大。
“你婆婆从客房窗户摔下去了，四楼。”
我的腿软了。
“人还活着，已经叫了120，但是伤很重。”
“糖糖呢！”
“同事说孩子在婴儿床里睡着，没事。”
“那个人呢？”
“你老公......或者你说的那个人......在客厅，说是听到响声跑出来的，说你婆婆可能是起夜上厕所迷糊了，撞开了窗户。”
“放屁。”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我婆婆住了二十年的四楼，她恐高，她一辈子都不靠窗户。”
周队长的眼神暗了一下。
他松开我的胳膊，对身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进了单元门。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着四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