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不肯吃亏。
爸爸只给妹妹买蛋糕,我吵着要吃一半;
妈妈只给哥哥买手机,我闹着要买新平板。
八岁那年,全家人外出旅游,又一次忘了买我的票。
我跑到大马路上借手机报警,说被爸妈弃养了。
刚出发的爸妈被迫折返。
妈妈气得丢出领养证明。
“沈安安,你一个养女,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从那以后,我不敢争了。
为了留在这个家里,我努力讨好他们每一个人。
哥哥调皮闯祸,我跪在雪地里替他求情;
妹妹不想写作业,我通宵帮她代笔抄书;
爸妈上班辛苦,我就主动包揽所有的家务
直到大伯母来家里走亲戚,却悄悄拉着妈妈进房。
“弟妹,你怎么教育孩子的?”
“你给养女三千生活费,却只给亲生女儿三百。”
“可安安这孩子,怎么一点都没闹腾?”
妈妈得意地闷笑。
“这还不简单,骗亲生女儿说她是收养的呗。”
“别说钱给少了,就算什么都不给,她都要对我感恩戴德。”
......
水果盘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房里的对话戛然而止。
我弯腰去捡滚落的葡萄和橘子,手指却在发抖。
妈妈的脚步声靠近,门从里面打开。
看到蹲在地上的我后,她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沈安安,看你笨手笨脚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掉地上的你自己吃吧,再洗一份端过来。”
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抬头看她,第一次仔细辨认她的五官。
我的眉眼很像她。
同样的柳叶眉,同样的杏眼。
可因为笃定自己是被收养的。
我从来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大伯母从她身后探出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些尴尬。
我没追问,端好盘子走向客厅。
路过餐厅时,沈昭昭正翘着腿刷手机。
桌上摆满了她从代购的高档化妆品。
哥哥沈照川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新买的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而我穿的羽绒服,还是三年前大伯母看不下去给买的。
我回到厨房,重新洗了份水果。
至于那份掉在地上的,我没吃。
趁着厨房没人,我吃了颗荔枝。
原来新鲜的荔枝没有一点酒精味。
也不会麻舌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