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生归来,这一次,我管你死活!

十六岁的南郊海滨,浪涛卷走了发小沈浩,也差点夺走哥哥的性命。

“哥!别冲动!危险啊!” 我声嘶力竭的呼喊,终是改写了上一世的悲剧。

我支走哥哥后,却见陌生少年为救沈浩跃入海中,急忙大喊:“快!快去救海里的两个人!”

沈浩被救上岸,浑身湿透地冲向我,眼底满是怨毒:“谁要你多管闲事!你又毁了一切!”

我平静回望:“难道看着两个人白白送死?”

“我爱的人是林薇,绝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沈浩掷下狠话。

我却绕过他,走向救人的少年......

01

我哥为救我的发小沈浩葬身深海,后来我和他相守了三十八年,本以为是相濡以沫的一生,可他弥留之际却告诉我,当年他是和心上人林薇约定殉情,再睁眼,我已经把我哥支开了。

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夏日,我和发小沈浩在南郊海滨嬉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突然,一个凶猛的浪头袭来,沈浩瞬间被卷走,消失在汹涌的海水中。

“救命啊!有人溺水了!”我惊恐地大喊,声音被呼啸的海风瞬间吹散。

慌乱中,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打求救电话,指尖冰凉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喂!南郊海滨有个人被浪卷走了,快派人来救命!”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我哥听到我的呼喊,连鞋都没脱,转身就朝着海边冲去。

“哥!别冲动!危险啊!”我声嘶力竭地喊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海水浑浊不堪,一个个浪头像愤怒的野兽般狠狠砸向岸边。

眼前这一幕太过熟悉,熟悉得让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站在沙滩上,手里还攥着刚挂断的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很快,救生艇的马达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那声音像是黑暗中燃起的希望号角。

救护车遥远的鸣笛声也隐隐约约地飘了过来。

我的手指依旧冰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上一世就是这样,我哥毫不犹豫地扎进海里去救沈浩。

在众人焦灼的期盼中,沈浩被成功推上了岸。

可我哥,却被那无情的离岸流卷向了深海,再也没有回来。

那年我十六岁,我哥刚满十九岁,他的脸庞在阳光下本该是青春洋溢、充满活力的模样。

后来我和沈浩结了婚,相伴走过了三十八个春秋。

他对我、对我家都尽心尽力,旁人都羡慕我嫁得好。

平日里,不管我有什么要求,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对待我父母,他更是孝顺有加,逢年过节总会早早备好礼品,陪着我去看望二老,父母生病时,他跑前跑后,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上心。

人人都念叨:“苏家虽然失去了一个儿子,却得了个比亲儿子还亲的女婿。”

日子就这么平淡又看似幸福地过着,直到他被查出癌症晚期。

他躺在病床上,模样凄惨极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肋骨根根分明,脸色苍白如纸。

我守在他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早就流干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冰冷的寒意和积攒了一生的怨毒。

“苏晚,你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因为你哥救了我,我欠你们苏家一条命,只能用一辈子来报恩。”他勉强笑了一下,那笑容难看极了,嘴角的弧度里满是无尽的苦涩。

“但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吗?”他又接着问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生出一种不敢听下去的预感。

可他的话还是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扎进我的心口。

“我和林薇早就约定好了殉情,是你哥多管闲事,把我从海里捞了上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林薇以为我食言背叛了她,怨了我一辈子。”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像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我也怨了你,怨了你哥,怨了这被强行延续的一辈子。”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我心上。

我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下意识地松开了他的手。

三十八年的夫妻情分,三十八年的体贴关怀,原来全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漫长而虚伪的报恩戏码。

我静静地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一刻,心里仿佛被无尽的荒芜填满,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再睁开眼时,我竟然站在了南郊海滨的沙滩上,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救援现场,海水咸腥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钻进鼻腔。

我重生了。

我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钻心的疼痛让我逐渐清醒过来。

还好,还好我刚才借口想吃草莓冰淇淋,把我哥支去了附近的小卖部。

原本,我是想成全沈浩和林薇那所谓的“殉情”,可谁能想到,在救生员抵达之前,有个陌生男生竟然奋不顾身地朝着沈浩挣扎的方向游了过去。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因为别人的愚蠢而枉死。

“快!快去救海里的两个人!”我第一时间冲着旁边的人群大喊,同时快步跑到救生员待命的区域提醒他们。

此刻,救生艇正在一点点靠近海里的身影,艇上的人努力地伸出手,想要够到那两个在海水中拼命扑腾的人。

一个是沈浩,另一个就是那个见义勇为的陌生男生。

“殉情?”我在心里冷哼一声,“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四处张望,沙滩上、海边上,根本看不到林薇的身影。

很快,两人都被成功救了回来,浑身湿淋淋地被抬上了沙滩。

医护人员立刻围了上去,开始仔细检查他们的身体状况。

我也慢慢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人群外围,眼睛紧紧盯着沈浩。

沈浩呛出几口水,接着开始剧烈地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终于,那锐利的视线定格在了我的脸上。

就在那一瞬间,我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眼中的情绪,滔天的怒火在他眼底熊熊燃烧,还有那难以掩饰的难以置信。

这眼神,绝不是十六岁的沈浩该有的眼神,分明是五十四岁的他,在临死前看向我的那种怨毒眼神。

我的心猛地一紧,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也重生了。

只见他一把推开正在检查他身体的医护人员,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双腿却因为虚弱而有些发软,踉跄着朝着我走来。

他浑身都在滴水,水珠顺着衣角不断往下落,脸色铁青得吓人。

“苏、晚。”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里都饱含着深深的恨意,“是你叫的救生员?”

我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反问道:“不然呢?难道看着两个人白白送死?”

“谁要你多管闲事!”他低吼着,声音因为愤怒和疲惫而变得沙哑,“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你又毁了一切!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哦,他果然也回来了。

“我只是不想再有无辜的人,因为某些人的愚蠢决定而送命。”我语气冷淡地回应道,心里对他只剩下厌恶。

说完,我的目光掠过他,看向他身后那个刚被救上来的男生。

那男生正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危险中缓过神来。

男生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惊魂未定的苍白,那苍白仿佛一层霜,覆盖在他原本还算朝气的面容上。

他先是看向我,眼神里满是茫然与无措,接着又转向激动愤怒的沈浩,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沈浩满脸怒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狠狠瞪了我一眼。

随后,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寻找着林薇的身影,那眼神就像在黑暗中寻找一丝光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可他找了一圈,也没能找到林薇的踪迹。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转回头,用一种带着施舍意味的语气对我说道:“苏晚,我告诉你。”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因为什么救命之恩,就勉强自己和你在一起。”

“我爱的人是林薇,从来都只有她一个。”

“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站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显然是等着看我哭,等着看我像上一世那样,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模样。

而我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声音平淡得仿佛只是微风拂过。

然后,我绕过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个坐在地上的男生。

我蹲下身,动作轻柔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轻声问道:“同学,你没事吧?”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男生接过纸巾,手还有些微微颤抖,他擦了擦脸上的海水,摇摇头,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谢谢你。”

“刚才是你……喊人救我的?”

“嗯。”我轻轻点头,认真地说道,“以后在海边一定要小心,离岸流特别危险,遇到这种情况千万别贸然下水。”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我转头一看,只见林薇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走了出来,脚步匆匆地快速扑进了沈浩的怀里。

她双臂紧紧地环抱着沈浩的腰,脸用力地埋在他湿透的胸前,肩膀止不住地耸动着,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原来,她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看着这边的情况,上一世因为闹出了人命,她没敢现身,这一世见沈浩平安无事,才敢出来。

此刻,沈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手,好像想回抱林薇,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我这边瞟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我有些生气,故意撇开脸,专心看着眼前刚被救上来的男生。

医护人员仔细检查完他的身体后,说道:“没啥大碍,就是有些呛水和体力透支,回去好好休息就行。”

沈浩回过神来,伸手搂住林薇的腰,他看着我的侧脸,发现我一脸平静,连一眼都没多看他,那一刻,他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救护车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林薇陪着沈浩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走之前,沈浩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夹杂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我懒得去解读,干脆直接别过了头。

02

没过多久,父母和哥哥就匆匆赶到了沙滩。

哥哥手里还紧紧握着一个草莓冰淇淋,那冰淇淋已经开始慢慢融化,奶油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

他一见到我,立刻飞奔过来,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力道大得让我骨头都生疼。

“吓死我了!小晚,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哥哥的声音还在不停地颤抖,带着浓浓的后怕。

“幸好、幸好你没有一时冲动跳下去救沈浩!”他又急切地补充道。

“怎么会呢!我才没那么傻!”我立刻大声反驳。

“你以前那么喜欢他,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他不顾一切!”哥哥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原来上一世,哥哥是因为知道我暗恋沈浩,才会奋不顾身地跳进海里救他,他怕我会因为沈浩出事而做出傻事。

我轻轻靠在哥哥温暖的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粉味道,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是活生生的、温暖的、会呼吸的哥哥啊。

上一世,这个温暖的怀抱在我十六岁那年就永远冰冷了,变成了一张黑白照片,一个刻在墓碑上的名字,还有我心里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

“哥……”我哽咽着,声音带着哭腔,“你没事真好,真的太好了……”

这时,妈妈走了过来,轻轻拍拍我的脑袋。

“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哥又没下海,就是去给你买个冰淇淋,能有什么事?”妈妈拉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家,这海边太危险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这几天都别往这边跑了,听见没?”她又郑重地补了一句。

我爸也沉着脸,眉头皱得紧紧的,嘟囔着:“沈浩这孩子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这么大了还这么鲁莽,差点出大事!”

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桌旁,开始吃晚饭。

“今天海边那事可太吓人了,想想都后怕。”妈妈心有余悸地说。

“是啊,也不知道沈浩现在怎么样了,去医院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吧。”爸爸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希望他能吸取教训,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我轻声说道。

他们聊着今天发生的事,脸上还带着后怕的神情。

而我,默默地站起身,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房间里,书桌上摊着没写完的物理习题,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数字仿佛在诉说着十六岁的学业压力。

墙上,课程表贴得整整齐齐,每一格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学习安排。

窗台上,摆着小学时我和沈浩一起做的粗糙陶偶,那陶偶歪歪扭扭的,却承载着曾经的回忆。

一切都散发着十六岁特有的纯真感,但我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

我活过来了,带着三十八年的记忆,带着被欺骗、被蹉跎、被怨恨了一辈子的荒凉感,活回了悲剧开始之前。

沈浩也回来了,他恨我,上一世恨我哥“多管闲事”救了他,恨我“束缚”了他一生,这一世,恨我“又多管闲事”破坏了他的殉情计划。

多可笑啊。

我走到书桌前,缓缓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皮盒子。

盒子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些已经褪色的贺卡,颜色黯淡,边角还有些微微卷曲。

还有几张沈浩小时候写给我的“和好券”,纸张已经变软,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几分孩童的可爱。

另外,就是几张老照片了。

那张四岁时的照片里,我和沈浩并排坐在秋千上,我手里举着冰淇淋,吃得慢悠悠的,奶油顺着甜筒滴到了手背上。

旁边的沈浩恰好凑过来,嘴巴微张,伸出舌头就要舔我手背上的奶油。

“咔嚓”一声,举着相机的沈妈妈按下了快门,把这个滑稽又亲密的瞬间定格了下来。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曾经啊,这是我最珍视的回忆。

我轻轻抚摸着照片,自言自语道:“那时候多好啊,没有那么多的欺骗和怨恨。”

可后来才知道,他心里从始至终都装着另一个人,我和他之间的点点滴滴,于他而言,只是不得不应付的负担。

我叹了口气,小声说:“算了吧,都过去了。”

然后把照片和那些旧物一起收了回去,再也不想多看一眼。

第二天去学校,海边救人的事立马成了全校的话题中心,各种版本的传言在校园里流传。

有同学绘声绘色地说:“我跟你们讲,苏晚可英勇了,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她直接就冲上去喊救生员了,不然那两个人说不定就出事了!”

也有小道消息在私下流传,一个同学神秘兮兮地对周围人说:“听说啊,沈浩和林薇是相约着一起跳海殉情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成。”

课间,沈浩走进了教室,他的脸色依旧带着些病态的苍白,显然还没完全从溺水的后遗症中恢复过来。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我脸上停留了短短一瞬,就很快移开了,那眼神里带着彻骨的冷意,没有丝毫温度。

林薇跟在他后面走进教室,眼睛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惹得不少同学投去同情的目光。

班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各种探究、好奇的眼神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瞟。

我没有抬头,继续专心背着我的英语单词,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晚晚,”同桌偷偷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问道,“你没事吧?昨天海边那事肯定把你吓坏了吧?还有沈浩他……真的和林薇一起跳海了吗?”

“我没事。”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他们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知道。”

同桌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只要是关于沈浩的事情,我总是最在意、最积极打听的那个,可现在却完全变了个人。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宣布这节课要进行随堂测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压下去,然后拿起笔。

这一世,那些所谓的恩怨纠葛都统统给我靠边站,我要先抓住一些实实在在不会背叛我的东西。

比如,我荒废了太久的学业,比如,我差点失去的哥哥,再比如,我自己本该精彩的人生。

笔尖滑过纸张,那些遗忘多年的公式和解题思路,在三十八年的时光沉淀后,竟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沙滩上被我强行扳向另一个方向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重新咬合,发出全然不同的转动声。

而我和沈浩之间,那持续了三十八年的虚假温存与真实怨恨,也在我们对视的那一眼里,彻底碎裂,只剩下一地锋利的残渣,等着看谁先被割伤。

重生之后,我便开始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沈浩产生交集的路径。

以前上学,我总会不自觉地从学校东门走,因为我知道他习惯从东门进入校园。

可现在,我每天都会早早起床,特意绕路从西门进入学校,西门的路虽然有些崎岖,路边还有几棵歪歪扭扭的老树,但我却觉得这样的改变让我格外安心,至少不会再轻易遇到他。

课间休息时,曾经的我总是满心欢喜地拿着沈浩的水壶,跑去茶水间给他打水,那时的我,握着水壶就像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的。

可如今,我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动不动,哪怕自己的水杯空了,也会等到下课铃响后再慢悠悠地去打水。

体育课选项目的时候到了,以前为了能和沈浩组队,我毫不犹豫地选了自己一窍不通的篮球,每次在球场上都手忙脚乱,闹了不少笑话,但只要能和他待在同一个场地,我就觉得很开心。

而现在,我毫不犹豫地选了羽毛球,当我说出“羽毛球”三个字时,声音格外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后来我从同桌那里听说,沈浩也在刻意躲着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在心里默默想,这样挺好的,省得彼此尴尬,也能让我更专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高三上学期的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我原本一直在年级中游徘徊,这次却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年级前四十。

父母看到成绩报告单后十分惊喜,妈妈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拉着我的手说:“闺女,你这次可太厉害了!真是给我们全家一个大惊喜!”

爸爸也在一旁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骄傲:“不错不错,继续保持这个劲头,以后肯定能考上好大学!”

哥哥走到我身边,伸手揉着我的头发,笑嘻嘻地说:“我就知道我妹最聪明了,以前只是没开窍而已,现在开窍了,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进步是拿三十八年的遗憾和教训换来的,那些在过去无数个夜晚的悔恨,让我在这一世有了拼命学习的动力。

03

两家人聚餐的饭桌上,气氛格外热闹,沈浩的父母看到我,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沈浩的爸爸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赏:“小晚这成绩进步可太明显了,这学习态度值得沈浩好好学学,他要是有小晚一般用功,我们也不用那么操心了。”

沈浩的妈妈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小晚越来越优秀了,真是个好孩子。咱们两家不是有元旦一起去滑雪的老传统嘛,小晚,你今年想去哪个雪场呀?跟阿姨说说,阿姨来安排。”

往年的我,听到这话,肯定会眼睛发亮地看向沈浩,心里不停地揣摩他的喜好,琢磨着他喜欢刺激一点的雪道,还是平缓一些的,然后选一个他可能会喜欢的雪场。

而现在的我,正低头专注地给江辰回信息,他是上次在海边被我救下的那个男生,也是我们学校的学霸,他给我讲了一道竞赛题的解法,我刚好想到了另一种更巧妙的思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想要赶紧把我的想法分享给他。

“小晚?”沈妈妈见我没回应,又温柔地叫了我一声。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消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我都行,听你们的安排就好,我没什么特别的要求。”

说完这话,我很自然地垂下眼眸,目光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继续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和江辰讨论着题目。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见我手指敲击屏幕的轻微声响。

我妈见状,脸上堆起笑容,赶忙出来打圆场:“这孩子呀,最近一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手机也不离手,整天跟同学讨论题目呢。要不是看她学习成绩进步了,我都得以为她是打游戏上瘾了呢!”

沈浩坐在我的对面,正夹菜的筷子停顿了一下,他刚刚清楚地听到了我脸上那短促而清脆的笑声,那是他从未在我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欢快笑容。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神有一瞬间的闪烁,忽然开口说道:“今年,我想带林薇一起去滑雪,她从来没滑过雪,我想教她。”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爸妈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不自然。

沈浩父母的表情也略显尴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谁都清楚,许家和苏家之间那心照不宣的默契,大家也都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沈浩,他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带别的女孩参加两家的家庭旅行,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我哥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刚要张嘴说话,我在桌子底下悄悄伸出脚,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

我看着餐桌上的众人,挤出一丝自然的笑容,说道:“可以啊,人多一点也更热闹。而且林薇同学那么可爱,到时候大家一起玩,肯定能玩得特别开心。”

我的反应自然得不能再自然,既没有丝毫震惊的神色,也不见半分难过的模样,甚至连一丁点儿意外的神情都没流露出来,仿佛他说的根本不是要带自己的心上人参加我们的家庭旅行,而只是在询问今天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沈浩握着筷子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我心里清楚,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我哭泣、质问甚至发脾气的话,可此刻,那些话就那么硬生生地堵在了他的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深处,既有满满的困惑,又夹杂着一丝被我无视后的恼怒。

这顿饭吃到后半程,气氛变得十分微妙,大人们在一旁努力找着各种话题,想要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沈浩则沉默着不再说话,偶尔会偷偷看向我,而每次他看过来的时候,我都恰好偏头跟我哥聊起天,或者低下头去看手机,完全不给他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

手机屏幕亮着,是江辰发来的一个搞笑表情包,画面里一只胖乎乎的猫正欢快地滚进雪堆里,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还配了一句话:“听说你要去滑雪?先替我试试摔跤疼不疼,等你回来给我分享经验。”

我没忍住,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弯,眉眼都染上了藏不住的笑意。

“小晚,”哥哥突然凑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整天抱着手机傻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不算大,可餐桌上却突然安静了一瞬,大人们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探究。

沈浩原本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的脸微微一热,倒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大脑迅速开始判断当下的局势,我心里琢磨着,这可是个机会,一个能让所有人,尤其是沈浩和他父母,彻底明白我已经“移情别恋”的好机会,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对我和沈浩的事情抱有任何幻想了。

于是,我缓缓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动着,做出一副被说中后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

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嗯……算是吧,才刚开始没多久。”

“真的啊?”妈妈惊喜地说道,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兴奋。

紧接着又急切地问道:“对方是谁呀?我认识吗?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看看?”

“妈,这才刚开始呢,还不稳定,等以后稳定了再说吧。”我含糊地回应着,脸颊故意微微泛红,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然后又嘟囔着:“而且人家家长都是担心孩子高中谈恋爱影响学习,你怎么还这么高兴……”

“那我肯定高兴啊!”妈妈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沈浩和林薇那边,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你成绩越来越好,说明这段感情没影响你,反而让你更有动力了,这就很好!”

沈浩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明显的变化,可他的下颌线却不自觉地绷紧了,握着筷子的手也更加用力了。

林薇依偎在他身旁,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沈浩淡淡地回应了一句,随后收回了目光,可眼神里却没了之前的平静。

那晚,泡完家庭汤泉后,我独自沿着回房间的长廊慢慢走着,想要趁着这个机会透透气。

突然,有人从后面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只见沈浩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看不清具体的神情。

他只穿着单薄的浴衣,头发湿漉漉的,还在不停地滴着水珠,打湿了浴衣的领口。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站在我面前,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次呼吸之间,都隐隐带着一点清酒那独特的气味,是那种淡淡的、带着醉意的酒香,显然他刚才喝了不少酒。

“苏晚,”他直直地盯着我,质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跟谁恋爱了?是哪个男生?”

我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可他攥得太紧了,根本没挣脱开,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攥着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让我的手腕生疼,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跟你有关系吗?”我满脸不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瞪着他说道,“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你管不着我的事。”

“是那个江辰对不对?”他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自顾自地说下去,语速越来越快,语气也越来越急,“是不是因为你救了他,他感激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你别天真了!这种出于报恩的感情根本长不了,迟早会分开的!”

他说的这些话,就像一根根尖锐的针,直直地刺过来,可奇怪的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难过,反而涌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沈浩,”我停下了挣扎的动作,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些?是我的前男友?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一下子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巴微微张着,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被我的问题问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我应该像上一世那样,死心塌地地待在你身边,像个傻子一样,随时等着你回头,方便你一回头就能找到我。然后一直傻傻地等啊等,直到你临终的时候,才施舍给我一个所谓的真相,让我知道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谎言里?”

“醒醒吧!”我提高了音量,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厌烦,“我比你更不愿意重蹈覆辙!而且,我爱跟谁恋爱,跟谁在一起,那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就算他是为了报恩才跟我在一起,至少他报得心甘情愿,至少他不会欺骗我,不会怨恨我,这比你强多了!”我气得满脸通红,冲着沈浩大声说道,把积压在心里三十八年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我,可最终,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眼睛,里面翻涌着震惊、难堪,还有莫名的慌乱,他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好像突然不认识我了一样。

我心里一阵刺痛,那是对过去愚蠢的自己的心疼,我用力甩开他紧紧抓着我的手,手腕上立刻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痕。

“我走了,以后别再纠缠我了。”我咬着牙,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再也不想多看他一眼。

身后,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丝脚步声跟来,只有风声穿过廊檐,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替我哭泣,又像是在为那段虚假的过往哀悼。

04

假期之后,我一心扑在学习上,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备战高考中。

每天天不亮我就起床背单词、记知识点,下了课也留在教室里刷题,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学习的时间。

我和江辰的联系也越来越多,起初,我们的交流大多是围绕着学习,我经常拿着不会的题目向他请教。

“江辰,这道数学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解题思路吗?”我拿着练习册,拍照发给了他。

江辰总是很快就回复我:“没问题,这道题应该先这样做辅助线,然后利用三角函数的公式……”他的讲解清晰易懂,总能让我豁然开朗。

后来,我们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不再局限于学习。

“今天食堂的菜太难吃了,那个红烧肉肥得要命,根本没法下口。”我向他吐槽学校食堂的饭菜。

江辰笑着回复我:“哈哈,我也觉得,下次咱们换个窗口试试,听说西边那个窗口的炒菜还不错。”

考试临近,学习压力越来越大,我们又开始互相抱怨、互相鼓励。

“这么多知识点要背,我感觉脑袋都要炸了,真怕自己记不住。”我无奈地跟他诉苦。

江辰总是耐心地安慰我:“别着急,咱们一点点来,把知识点分分类,每天记一点,肯定能记住的,你那么聪明,一定没问题。”

我发现,江辰和沈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上一世,我替沈浩整理过无数遍笔记,每次都把笔记整理得工工整整、条理清晰,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他,轻声说:“给你,这是我整理的笔记,你看看有没有用。”

他接过笔记,很少说谢谢,顶多伸手揉乱我的头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篮球赛后,我气喘吁吁地跑过去,递上一瓶冰镇矿泉水:“给,快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他咕咚咕咚喝完,把空瓶子塞回我手里,转头就和队友们说说笑笑去了,完全没在意我跑了大半个操场给他送水的辛苦。

他胃不好,我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就轻手轻脚地起床,走进厨房,舀出适量的大米,仔细地淘洗几遍,然后把米放进锅里,加入足够的水,用小火慢慢熬煮。

我守在锅边,时不时搅拌一下,生怕粥会糊掉,等粥熬得浓稠香甜,我就把它装进保温桶,带到学校给他。

我满心期待地看着他喝下,可他却一脸理所当然,有时候还会皱着眉头抱怨一句:“今天的粥有点咸了,下次注意点。”

我的付出,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全然不被他珍视。

从前的我,像个迷路的孩子,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还在心里暗暗自责,不断地对他更好,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欺骗和怨恨。

而今我终于看清了,原来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像被磁铁吸引一样,永远追随着林薇的背影,我不过是他生命中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一个因为报恩才不得不留在身边的人。

江辰却和他截然不同,他懂得珍惜别人的付出,也懂得主动关心别人。

有一次,我去邻市参加竞赛,顺手给他带了一份当地有名的抹茶蛋卷当伴手礼。

我本来只是随手为之,没想着要什么回报,可第二天到学校,我发现我的桌洞里多了一份厚厚的资料。

我拿起来一看,是他整理好的竞赛资料提纲,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把重点难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看就花了很多心思。

还有一次,我随口跟他提了句:“英语听力总是抓不住关键信息,每次都错好多,烦死了。”

我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没想到周末的时候,他就给我送来了整理好的听力材料。

这些材料分门别类,从慢速新闻到常考对话,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他自己录的讲解音频,把每篇听力的重点词汇和关键句都详细讲解了一遍。

他笑着递给我,说:“试试这个,按照精听加跟读的方法练习,坚持一个月,要是没效果,我请你吃一个月的饭,随便你选。”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我看着那些精心编排的文件和音频,心里一阵温暖,鼻子也有点发酸。

保送结果下来后,江辰被他心仪的大学提前录取了,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可他却没有闲着,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我身上,他还美其名曰:“还要沉浸式感受一下高三的学习氛围,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可实际上,他是来给我当免费家教的,专门帮我攻克薄弱的数学科目。

我数学基础薄弱,遇到稍微难一点的题目就像被困在迷宫里,找不到方向。

他就耐心地帮我梳理出典型题型,一题一题地拆解给我看,把复杂的解题步骤拆分成简单易懂的小步骤,直到我完全理解为止。

有时候,我压力太大,做不出题就会急得直跺脚,甚至想放弃。

他从不生气,也不催促我,只是轻轻地拿走我的笔,温柔地说:“别着急,咱们歇十分钟,我给你讲个我们竞赛班的蠢事,放松一下再接着做。”

他讲的笑话虽然不怎么好笑,却总能让我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重新找回做题的状态。

他就像一本关于我的百科全书,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和小偏好。

他记得我不吃香菜,每次一起去食堂吃饭,都会特意提醒服务员不要放香菜;他记得我下午三点左右会饿,总会在那个时间点,偷偷在我的桌洞里放一份小零食,可能是一块巧克力,也可能是一包坚果;他记得我考前会失眠,每次大考前都会给我发一些放松心情的小贴士,还会给我分享一些舒缓的音乐。

他记得关于我的一切,却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他的好,就像春日里那缕恰到好处的微风,细致、妥帖,而且永远都不会越界,让人感觉无比舒服。

初次模考成绩公布,我看着那不太理想的分数,心情瞬间坠入了谷底,所有的信心都被击垮了。

放学后,我没等任何人,脚步匆匆地独自离开了学校,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半路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没带伞,只能站在路边便利店的屋檐下,呆呆地望着雨幕,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就像我此刻破碎的心情。

就在这时,雨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