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以为给她披件外套,就能把她工作上的错误一起遮过去吗?
城南区市民服务中心的大厅里,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所有窗口工作人员都停了手里的动作。
周卫国站在社保窗口旁,手还搭在女儿周婷的肩上。
刚才他进大厅时,看到女儿脸色苍白,肩膀被空调冷风吹得发抖,连手里的资料都拿不稳,便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可他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面前拿着投诉单的男人抓住了机会。
“吴局,我……”
周婷刚想解释,就被吴国顺抬手打断。
“周婷,你自己看看,这份投诉单写的是谁的名字?”
吴国顺把纸拍在桌上,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窗口服务出了问题,群众投诉的是你,不是别人。”
周婷低着头,手指紧紧捏着衣角。
“可是那天二号窗口原本不是我负责……”
“够了。”吴国顺冷声打断,“单位安排你坐那里,你就要承担责任。”
周围没人敢替她说话。
只有站在旁边的周卫国,安静地看着那张投诉单,又看了一眼旁边挂着的窗口工牌。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表明身份。
因为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
投诉单上的责任人,和当天真正值班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个。
01
她把事办砸了,你给她披件外套,就能把责任也一起盖过去?
吴国顺把手里的投诉单往桌上一抬,声音不高,却像故意卡着大厅里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分量。
城南区市民服务中心的早会刚散,社保窗口这一排还没来得及坐下,周婷站在人群边上,脸色发白,肩上披着周卫国刚给她搭上的外套,手指还攥着衣角。
周卫国今天本来是来暗访窗口作风的。
他刚调任副市长没多久,分管的就是民生和政务服务,谁也没通知,一个人穿着灰夹克进了大厅。结果刚进门,就撞上这场点名。
吴国顺站在最前面,拿着投诉单,盯着周婷不放。
“周婷,你自己说,群众投诉写的是谁的工号?”
周婷低声说:“吴局,那天二号窗口原本不是我。”
群众投诉写的是你的工号,不写别人的解释。
吴国顺一句话就把她压了回去。
“可我是临时被叫回来的,当时——”
窗口不是你身体不舒服就能掉链子的地方。
吴国顺又接上一句,脸已经沉了下来。
你要真干不了,就把位置让出来,后面排队的人多得很,不缺你一个。
这几句话一落,周围更安静了。
大厅里提前来办事的几个群众都站在一边看着,门口的保安老韩没动,旁边拖地的保洁大姐也慢慢停了手。窗口后面那几个人全低着头,没人接话。
周婷抿了抿嘴,还是想解释。
“那天我上午请了假,是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说窗口排满了,让我先回来顶一会儿。我来的时候——”
“谁让你顶的,你找谁去。现在摆在这儿的是投诉单,不是委屈单。”
吴国顺看都不看她,抬手拍了拍那张纸。
“群众拍了视频,说你解释不清,态度也不好。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周卫国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直到听到这里,他才淡淡问了一句:“她说那天不是她原岗,为什么责任全算她?”
吴国顺一下转过脸,目光直接落到他身上。
“你是哪位?”
周卫国没接这句话,只说:“我是在问事。”
单位怎么处理员工,还轮不到家属指手画脚。
吴国顺说着,冷笑了一声。
她自己业务差,你回家慢慢护着去,在这儿装什么明白人?
周婷一听这话,脸更白了,赶紧把肩上的外套往下拽,压着声音说:“爸,我回去跟您说,您先走。”
这声“爸”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抬了头。
吴国顺像是终于抓到了把柄,声音比刚才更硬。
“我就说今天怎么回事,原来是家属跑到单位来撑腰了。”
“周婷,连家属都管不住的人,还想坐窗口?
“今天这事,你先写检查,岗位也重新考虑。
周婷急了:“吴局,我爸只是路过,看我不舒服才——”
“路过?”
吴国顺打断她。
“这里是单位,不是你们家。早会区是随便进的?他今天能站这儿替你说话,明天是不是还能坐你窗口替你办业务?”
人群里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劝。
这种话比直接骂人还难堪,周婷站在那儿,眼圈一点点红了,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周卫国看了她一眼,没再往前顶。
他知道,这时候跟吴国顺争,争不出结果,只会让周婷更难做。
他抬手把外套往她肩上压了压,语气很平:“先把衣服披着。”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吴国顺在后面还补了一句:“下次家属再闯进来,就不是写检查这么简单了。”
周卫国没回头。
走到社保窗口边上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边上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女同事正低头站着,手里捏着一块工牌,手指一紧,下意识往身后缩了缩。
周卫国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块工牌,正是二号窗口原来挂着的名字牌。
而今天被点名的人,是周婷。
他什么都没说,走出了大厅。
到了门口,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查城南区市民服务中心社保窗口近三个月调岗记录,再查周婷被投诉那天的排号后台和请假登记。”
消息发完,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厅里,吴国顺还站在前面,周婷披着那件灰外套,低头站着,一动不动。
周卫国忽然明白,这张投诉单,多半不是冲着服务来的,而是冲着一个最好说话的人来的。
02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没什么声音。
周卫国回来后先去书房打了个电话,出来时,周婷已经把菜端上桌了。她和平时一样,盛饭、摆筷子,像早上的事根本没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桌上的气氛越发僵。
周卫国坐下后,先夹了一口菜,没急着说别的,只问了一句:“你那天是不是请过假?”
周婷手一顿,低头说:“小事,已经过去了。”
“我问你,请没请。”
周卫国声音不重,但没给她躲的余地。
周婷沉默了几秒,才点头:“请了半天。”
“什么时候请的?”
“上午。”
“为什么请?”
“发烧,去医院拿药。”
周卫国放下筷子,看着她:“你请假了,为什么还回去?”
周婷捏着筷子,半天才开口:“主任给我打电话,说窗口缺人,让我马上回去顶一会儿。”
“你跟她说你发烧了吗?”
“说了。”
“她怎么说?”
“她说就回来顶一小时,不然按脱岗记。”
饭桌上一下静了。
周卫国看着女儿,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缺人,就该你一个发烧的人去顶?”
周婷低着头,声音很轻:“爸,单位里很多事,不是你想讲理就能讲理的。”
“你当时回去的时候,那个窗口原本是谁?”
周婷没马上答。
周卫国又问了一遍:“原本是谁?”
“马晓莉。”
“那她人呢?”
“说是去楼上送材料了。”
“送什么材料,能让你这个请假的人去替她坐窗口?”
周婷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把后半句咽回去。
“她跟办公室走得近,平时这种事,大家都不愿意碰她。”
周卫国没说话,等她往下说。
周婷这才把当天的事一点点说出来。
她上午去医院拿了药,在家刚躺下,办公室主任孙春霞就把电话打过来了,说二号窗口排队的人太多,马晓莉临时有事不在,让她赶紧回去顶一下。
她说自己烧得头都发胀,孙春霞却只回了一句:“回来顶一小时,先把队伍消下去。你要不回来,后面有人闹起来,算谁的?”
她只能回去。
等她赶到大厅时,窗口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她硬撑着坐下办业务,脑子本来就晕,一个群众问了两遍材料,她解释得慢了些,对方当场拿手机拍了视频。
“后来呢?”周卫国问。
“后来投诉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查了谁原本值班没有?”
周婷苦笑了一下。
“没查。”
“那查了什么?”
“查我为什么没把情绪收好,查我为什么让群众拍了视频。”
周卫国盯着她:“然后呢?”
周婷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们让我写情况说明。”
“怎么写?”
“就写是我自己状态不好,业务解释不清,愿意承担责任。”
“就这些?”
周婷抬头看了他一眼,终于还是说了实话。
“他们还说,临时换岗的事最好别往外说。只要我把这事认下来,大家都省事。要不然真往下查,整个中心都不好看。”
周卫国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冷了。
这就不是简单的工作失误了。
不是周婷倒霉,也不是她正好赶上投诉。
是有人把她叫回去,按在了那个位置上,再把责任顺手推给她。
周婷见他不说话,低声补了一句:“爸,我进单位那天起就没跟人说过您的身份,我也不想靠这个。今天早上您别跟吴国顺起冲突,也是这个原因。”
周卫国看着她,半天只说了一句:“不靠关系,跟让人欺负,不是一回事。”
周婷没接话,眼眶却一下红了。
那天晚上,父女俩都没再提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周婷刚进单位,连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孙春霞就在门口叫她:“你来一下,小会议室。”
周婷跟着进去,屋里没人说笑,桌上只放着一张纸。
她以为还是情况说明,走近一看,手一下凉了。
那不是情况说明,是一份检查。
上面写着一行字:
“其家属擅入早会区域,扰乱单位秩序,造成不良影响。”
孙春霞把笔推到她面前,语气很平:“签了吧,别让这事再扩大。”
周婷盯着那张纸,没伸手。
过了几秒,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人,第一次没有退。
到底是我工作有问题,还是有人怕把真正该担责的人翻出来?
03
小会议室里很安静。
桌上那张检查还摆在周婷面前,孙春霞坐在对面,手里转着笔,语气倒是比早会时平和了些。
“你签了,这事就过去了。”
“年轻人别太拧,窗口岗位不是非你不可。”
“真查起来,不是一两个人扣分,是整个中心跟着丢脸。”
周婷没碰那支笔,只看向旁边一直低着头的马晓莉。
“那天中午,原本坐二号窗口的人,是不是你?”
马晓莉抬起头,语气很轻。
“我临时去送材料了。”
“送什么材料,能送一中午?”
周婷盯着她。
“能把排到一半的号都扔给我?”
马晓莉脸一僵,刚想开口,孙春霞先接了话。
“周婷,现在说这些没意义。群众投诉的是你,不是别人。”
“那是因为最后坐在窗口的是我。”
“那你既然坐了,就要认。”
“我请了假。”
周婷这句话一出来,屋里静了一下。
孙春霞皱眉:“请假不等于不用服从安排。”
“发着烧也算服从安排?”
“你别把话说难听了。单位当时确实缺人。”
周婷没有再看她,只继续问马晓莉。
“你去送材料,是谁让你去的?”
马晓莉避开她的目光。
“办公室安排的。”
“那你为什么不写情况说明?”
“我又没被投诉。”
“你没被投诉,是因为你不在窗口。”
周婷这句话刚落,孙春霞立刻把话压下去。
“行了,别绕来绕去。你现在要解决的,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
周婷看着她:“我的问题,是不是正好替别人挡住了?”
孙春霞脸色一下沉了。
“周婷,我提醒你一句,话不能乱说。”
“那检查我也提醒你一句,我不签。”
屋里僵了一阵。
就在这时,另一边,周卫国的秘书赵诚已经到了服务中心门口。
他没直接上楼找吴国顺,先去了门岗。
门岗老韩一看见有人来问那天的事,开始还含糊。
“领导,我就是个看门的,窗口里的事我哪知道。”
赵诚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请假登记照片放到台子上。
“这上面的签字,是不是你写的?”
老韩看了一眼,没敢再躲。
“是我签的。”
“周婷那天来请过假?”
“请过。上午九点多来的,脸色难看得很,我还让她去坐一会儿。她说发烧,医院都去过了。”
“后来她怎么又进来了?”
“中午一点多,办公室打电话把她叫回来的。我给她开的侧门,她进来时头都是晕的,扶着墙走。”
赵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从门岗出来,他又碰上了保洁刘大姐。
刘大姐本来不想掺和,听到是问周婷那天请假的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人带去了工具间。
她从清洁记录本里抽出一张折过的纸。
“这个我前天在废纸篓边上捡的,没敢扔。”
纸边已经有点发皱,上面清楚写着周婷请假半天,下面还有一句被划掉的话:
“按领导通知,回二号社保窗口临时顶岗。”
赵诚看完,把那张纸拍了照,没惊动别人,只说了一句:“今天这事,您先别往外讲。”
到了下午,消息已经侧面传开了一些。
不是谁都知道内容,但都知道市里有人在查窗口这件投诉。
周婷刚回到工位,就又被叫进了小会议室。
这次屋里多了一个人。
吴国顺坐在里面,手边放着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像早会上那样发火,开口反而平平的。
“年轻人别把一点小事往复杂了想。”
周婷站着没动。
吴国顺看着她:“你既然坐了那个窗口,群众找的就是你。单位给你机会,你最好别不识抬举。”
“机会?”
周婷问。
“让我写检查,也算机会?”
吴国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别觉得自己委屈。窗口工作就是这样,谁坐上去,谁负责。”
“那原来坐那个窗口的人为什么不写说明?”
吴国顺抬眼看她,语气沉了下去。
你是来上班的,不是来审人的。
“我只想把那天的事说清楚。”
“没什么可说清楚的。”
吴国顺把茶杯放下。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页纸签了,把嘴闭上,把岗位先保住。别到最后,事情没说明白,连工作都保不住。”
孙春霞接过话:“周婷,吴局这是在给你留余地。”
周婷看着桌上的纸,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把那张检查推了回去。
那天不是窗口临时缺人。
是真有人需要我去把这个锅背下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
这一次,她从小会议室出来,没有再低头。
04
第二天上午,城南区市民服务中心比平时安静不少。
一早就有人下来擦窗台、摆资料,连平时堆在墙边的旧凳子都被挪走了。
区里接到通知,市里要来做一次窗口作风调研。
来的不是大队人马,前后就几个人。
赵诚走在前面,周卫国还是穿着那件灰夹克,坐在后排,身份写的是随行调研人员。
吴国顺站在前面,准备得很足,材料一叠一叠摆在桌上,讲话也一套接一套。
“今年以来,中心整体运行平稳,群众满意度持续提升。”
“对窗口作风问题,我们一直是零容忍。”
“对群众意见,我们一律从严整改,绝不护短。”
他这几句话说得很顺,像是早就练熟了。
旁边几位科室负责人都点头,没人插话。
周婷站在靠墙的位置,没抬头,也没往后看。
直到吴国顺说完,周卫国才在后排开了口。
声音不高,但大厅里一下静了。
“那请问,员工病假期间被叫回岗顶班,出了投诉,责任该怎么认?”
吴国顺的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稳住了。
“要看实际办理情况。”
“那如果实际办理的人,是被临时叫回来顶岗的呢?”
吴国顺笑了笑。
“基层工作本来就复杂,不可能什么事都照着纸面来。谁坐在窗口,群众面对的是谁,责任自然就算谁。”
周卫国点了点头。
“那就按这个说法,先看几份材料。”
赵诚把文件夹打开,一张一张摆到桌上。
第一张,是排号后台截图。
上面清楚写着,二号窗口那天上午绑定的是马晓莉,到了中午一点零七分,才切换成周婷的工号。
第二张,是那张请假登记残页。
上面的“请假半天”很清楚,下面那句“按领导通知,回二号社保窗口临时顶岗”虽然被划过,还是能认出来。
第三张,是医院的小票时间。
第四张,是周婷昨天在会议室里拍下来的检查照片。
上面那句“其家属擅入早会区域,扰乱单位秩序”,写得清清楚楚。
几张纸摆出来,前面那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吴国顺脸色已经不好看,却还是强撑着。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她后来确实坐了窗口。”
“那原本坐窗口的人,为什么不写说明?”
周卫国问。
吴国顺没有正面答,转头就把矛头拐了过来。
“我看你不是来调研的,你是替周婷出头的吧?”
大厅里一下更静了。
赵诚皱眉:“吴局长,请注意措辞。”
吴国顺却像是被逼急了,反而把话说得更冲。
昨天披衣服,今天坐后排发问,你们父女配合得挺好。
市里调研也得讲程序,不能什么亲属都往组里塞。
基层管理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更不是谁家里有人就能翻天。
这几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脸都变了。
周婷站在边上,手指捏得发白,几次想开口,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不是因为怕。
是她也没想到,吴国顺会当着这么多人,把话说到这一步。
赵诚脸色冷了下来。
“吴局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吴国顺冷笑一声。
“我不管他是谁,今天既然来调研,就把身份和程序说清楚。别一边坐在后排装调研,一边替自己家里人翻旧账。”
周卫国始终没接这个话头,只是看着他。
“你刚才说,对群众意见一律从严整改。”
“那现在摆在这儿的,不只是群众投诉,还有请假记录、排号切换、逼签检查。你准备先整改哪一项?”
吴国顺被问得一顿,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没再回答,而是直接掏出手机。
“好,既然今天有人觉得我处理得不对,那就把区里叫过来见证。”
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在扰乱单位秩序。
他说完,当场拨了电话。
周卫国没拦,也没亮身份,只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大厅里没人说话。
气氛一下压到了最紧的地方。
吴国顺握着手机,脸上还撑着那股硬气。
可桌上那几张纸,已经把他刚才那套话压得一点余地都没剩下。
05
吴国顺本来只是想把事情闹大一点。
最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一直坐在后排、问话最狠的“老头”赶出去,也顺手把周婷这件事彻底压死。
他先给区政府办公室打了电话,没人接。
大厅里静得很,所有人都在看他。
吴国顺咬了咬牙,又翻出通讯录里刚存进去的一个号码。
“副市长办公室。”
他拨出去的时候,心里想得很简单。
既然这个人混在调研组里替周婷撑腰,那他就直接把电话打到市里去,看看到底是谁给的胆子。
可号码刚拨出去,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是别人的手机。
正是周卫国放在手边那一部。
吴国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拨出去的号码,又看了看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整个人僵了两秒。
他像是不信,马上挂断,重新又拨了一遍。
下一秒,那部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大厅里一下静得连翻纸声都没了。
周婷猛地抬起头,脸色一下白了。
赵诚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只看着吴国顺。
吴国顺喉咙发紧,手心也开始冒汗。
他盯着周卫国,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你……你到底是谁?”
周卫国没接电话,只抬眼看了他一眼。
声音还是平的。
“不是你要把电话打到市里吗?”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几乎是一路小跑进来的,进门时气都没喘匀,目光先落在吴国顺脸上,紧接着就看见了后排那个灰夹克男人。
下一秒,他脸色一下变了。
人快步走过去,声音都发了颤。
周……周副市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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