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覃在多年前发布过《毛主席和表侄女重逢,听她说出丈夫的名字,大喜:啥时可见见面?》一文到“覃仕勇说史”上,文中讲到,在我党党内,曾经出现过三个赫赫有名的朱光。年纪最大的朱光,是老覃的广西博白老乡,生于1906年,曾任广州市长、广东省副省长、安徽省副省长等职,1969年去世。
年纪最小的朱光,生于1922年,山东长清人,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政委、空军中将。
生于1914年的朱光,是毛主席的表侄女章淼洪的夫君,山东聊城人,原名赵金城,曾在1934年任东北抗日联军副团长,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解放勋章、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和王明贵、王效明、孙三、李荆璞、彭施鲁并列为“东北抗联六将军”。
这里重点说一说这个少将朱光,他在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之后,便转入了国防工业系统,先是担任了国务院兵器工业管理总局局长;后来任第三机械工业部副部长、第五机械工业部副部长。
第三机械工业部主管航空工业,后来更名为航空工业部。
第五机械工业部主管常规兵器工业,主要生产枪械、火炮、弹药、坦克、军用光学仪器等陆军武器。
1964年启动三线建设,五机部规划以重庆为中心,建设西南常规兵器工业基地,一时间,华蓥山“八大光”光学仪器厂、南川火炮厂、宜宾化工厂等大批兵工厂进山,遍布川东、川南。
老覃在另一篇题为《1965年,毛主席诚心诚意地请彭德怀复出,彭德怀为何还会再遭厄运》的文章中也讲到,毛主席决定建设大三线,准备打仗,于1965年9月23日这一天,恳请彭德怀复出,前往西南区工作。于是乎,彭德怀就来到了四川成都,被安排在永兴巷7号。
老覃在这里再补充一下,彭德怀曾是朱光的老上级。朱光在1951年任志愿军炮兵二师师长、炮兵参谋长,在彭德怀的直接指挥下对敌作战;1955年起又任解放军炮兵参谋长,经常出席彭德怀召集的会议,聆听彭德怀的教诲。
1959年,彭德怀一度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即从1959年到1965年,这长达六年的时间里,朱光没有见过彭德怀。
朱光根本没有想到,彭德怀复出,会担任西南“三线”建设委员会第三副主任,且复出赴川视察第一个工厂就是由他来接待。
他以为,老首长可能记不起他了。
但是,彭德怀下了车,推开车门,见了他,就喜出望外地叫道:“朱光,你怎么在这里啊!”
朱光既紧张、又激动地说:“彭总,我从部队调到国防工业部门工作已经好几年了,五机部党组让我抓一下兵器工业三线建设,我在这个现场蹲点,今天在这里特意欢迎您视察,太高兴了!我还怕你认不出我了呢!”
彭德怀点了点头,感慨地说:“认得,认得,怎么会不认得呢?时间过得真快啊,一眨眼,六年过去了,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重逢,有点像是在做梦。来,边走边看吧!”
当天下着细雨,土路泥泞、且滑。
朱光提前给彭德怀准备好了长筒胶靴,让他先换上。
彭德怀利索地换好了鞋,目光炯炯,放眼打量工地进展情况,赞不绝口地说工地不占良田好土、在山坡上盖房,非常好,而且,这房子质量好、造价低,俨然是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气度。
他听到整个工期计划要在一年内完成,满怀信心地说:“我看没问题,只要资金、材料有保证,组织得好,10个月,甚至8个月就可以建成。我们可以立个军令状嘛。”
朱光坚定地回答:“彭总认为可以,我们就一定如期完成任务!”
彭德怀更加来了精神,说:“这个建设可是一场硬仗,我相信你,一不怕艰难,二不怕牺牲,就一定会取得胜利。”这一对将帅在工地上边谈边比划,仿佛时光倒流,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工程建设,而是朝鲜战场。
视察过了华光仪器厂,下一站是建在二十多公里外的明光仪器厂工地。
雨还在下,下了车,走在环山布置的厂区路上,朱光脚底打了好几次滑,有一次打了个趔趄,差点摔跤。他看见彭德怀走路快如疾风,想到他的年纪已大,快七十岁了,生怕他滑倒,便提醒和叮嘱说:“彭总,你年纪大了,要当心,路滑,不要摔倒了。”
这一句话,让彭德怀停下了脚步。
彭德怀的目视远方,面无表情,眼角却渗出了浑浊的老泪,有些伤感地说:“你说得对,我应该当心,但是,摔倒了又有什么呢?摔倒了就想办法再爬起来嘛!”
朱光瞬间意识到彭德怀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了。
是的,“摔倒了”这三个字实在太刺耳了。
那天,朱光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而在一年之后,即在1966年12月25日,彭德怀终止了三线全部工作,回了北京。
朱光从此每想起“摔倒了”这三个字,心中就无比难过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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