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熬了个大夜终于下班了，肚子早已经饿得没有知觉。
可是回到家也没吃的，我就点了份35块钱的外卖。
可谁知我刚吃两口，老公就出来了。
“你疯了吗？这么贵的东西，说吃就吃？！”
“你咋这么馋？”
我赶紧解释：“我是太饿了所以才……”
只是他还没等我吃完，直接打断我的话：“能有多饿？你个臭八婆，一个月才挣3000,35块钱的外卖你也配？”
今天的丈夫总感觉变了个人，后面发生的事情也验证我的想法！
01
“一年了，我就点了一次外卖。”
“太饿了。”
“还只要了一个小份，这都不行吗？”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生完孩子一百天，我就复工了。
还在哺乳期，我总是饿得很快。
之前半夜喂完奶觉得饿的时候，都是在厨房热点剩饭剩菜吃。
可前两天开始，为了多挣点钱，我换成了谁都不愿意上的大夜班。
下班回到家，他们都睡下了。
锅是冷的，灶也是冷的，我又累又饿，根本没力气去弄吃的。
经常饿着饿着就睡着了。
今晚下班时，正好公司旁边的宵夜摊新推出了我们老家的猪脚姜。
在我们老家，生孩子前一个月就开始给产妇准备猪脚姜。
用舔丁醋不加一滴水，小火慢慢熬，把猪脚、鸡蛋和姜煨得又软又烂，味道十足。
生了孩子后要吃足足一个月。
可是我生孩子的时候，老公和婆婆都说要入乡随俗。
做猪脚姜又贵又麻烦就算了。
我连一口都没吃到。
特别是因为我生了女儿，婆家更不待见我。
我也不好提什么月子、什么补品。
今晚一看到猪脚姜就忍不住想吃。
再加上我本来就饿。
一份五十元。
我让老板给我一个小份，可也要三十五元。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
我怎么都想不到，一份35 元的外卖，老公就像疯了一样骂我。
“你是馋鬼投胎吗？”
“挣 3000 元还想吃 30 多的外卖，你配吗？”
“你当你是什么白领黄花大闺女吗？”
“你个死八婆，房贷车贷都不用还了吗？”
“吃！我让你吃！”
老公越骂越气，抄起盒饭砸到我身上。
猪脚姜褐色的汤汁，从我的头顶铺天盖地地蔓延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遇到这种事情。
又气又伤心又害怕，嘴巴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就像是一个傻子站在那里。
当初我说要上大夜班时，同班组的姐妹们都劝我。
说就算是五十岁的大妈，若不是公司强迫都不会上这个班。
太伤身体了。
这么年轻就熬大夜，很快就会变得又干又瘪，像黄花菜一样。
到时老公都要嫌弃。
这些我都不知道吗？
可是我有什么选择呢？
疫情后老公失业了，一直找不到工作。
这个大夜班一个月可以多500 元。
对于我们不富裕的小家来说，等于有了一个月的米油钱。
我以为老公会看到我的辛苦。
现在才知道我是有多傻。
他吼声特别大。
我浑身都麻了。
公公婆婆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一下。
这时四个月大的女儿“哇” 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撕心裂肺。
我才像从噩梦中醒过来一样。
我想过去哄她。
可看了一眼我这满身的菜汤，又停住了。
婆婆从房间里出来了。
我以为婆婆会劝劝老公。
02
毕竟结婚以来，我时时处处都想着她，对她好。
我妈走得早，我又离家这么远。
我真是把她当自己的妈妈一样。
她一出来，我眼巴巴地望着她。
没想到她打了个哈欠，啐了一口。
“讨债鬼，就知道哭哭哭！”
“都不能让人睡个安生觉。”
“要是把你公公吵醒，有你们好看的。”
“佳佳妈，不是我说你。”
“小轩这么壮实，一看就是个能生儿子的身板。”
“偏偏生了个女娃子。”
“我在村里都丢人。”
“祭祖都只能站后排……”
婆婆说着抹起了眼泪。
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真是我真心对待的婆婆吗？
我给自己买9.9 元的衣服，给她买 99 的。
她说帮我带孩子累，我下班就自己带。
她给大儿子带娃倒贴钱，我每个月给她1000 元。
她说不舒服，她儿子根本不当一回事儿，我会紧张地带她去医院。
现在，她不仅没有帮我的意思，明显还要火上浇油。
果然老公一听更火了。
“生个赔钱货，还想着吃好的喝好的。”
“看把我妈气的。”
“我真他娘的倒了八辈子霉娶了这么个扫把星。”
原来他们是这么看我的。
一瞬间，我心死了。
我问他：“我挣不出来一个盒饭钱吗？”
“我上了一晚上班，回家什么吃的都没有。”
“全家还等着我回来收拾家洗衣服。”
“你们在家一天都不能收拾一下吗？”
“灶里就不能给我留碗饭吗？”
婆婆撇着嘴说：
“啧啧！咋不上天呢？”
“哪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
这时洗衣机发出响声。
她像被点燃的鞭炮，噌一下就窜过去了。
看了一眼，就拍着大腿喊：“夭寿哟。”
“洗衣服还要用洗衣机，费水费电还洗不干净。”
“真是又馋又懒啊！”
“我可怜的幺儿哟，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忍着眼泪反问她：“钱是我挣的，活是我干的。”
“到底是谁又馋又懒？”
婆婆一听我回嘴，立即倒地打滚。
是啊，一贯温顺的我，竟然还敢顶撞她，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一边滚一边号：“你是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啊？”
“我给你带娃，没说句感谢还要被骂？”
“我哪句话是骂你了？”
婆婆：“你说又馋又懒不就是说我吗？”
“我们以前几十年都是手洗的，偏你娇贵得用洗衣机？”
我气极了。
“以前还啃树皮，你怎么不啃树皮？”
婆婆嗷一嗓子：“朱小轩，你就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你老娘，你都不管管？”
“你连个婆姨都管不住，你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啪！”
清脆一声耳光。
老公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我根本就没防备。
03
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
“朱小轩，你打我？你忘记你是怎么跟我爸我哥保证的吗？”
我和朱小轩是打工认识的。
他到我们家所在的海市打工。
负责送我们公司区域的外卖。
我是前台，经常接触。
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追我。
我那时刚失恋不久。
看他老实肯干，人也长得不错，便也不排斥。
后来，我爸和我哥都反对我们在一起。
他老家在重庆市老区，远隔千里。
他们不放心我远嫁。
可我坚持说我们年轻，只要肯干日子肯定能过好。
他也赌咒发誓会对我好。
他说：“叔叔，大哥，我会一辈子对巧巧好的。”
“就是我饿着肚子，也会让她吃饱。”
“别人若敢欺负她，我拿命去给她出气。”
曾经他真的对我很好。
所以多苦我都不觉得苦。
可没想到现在欺负我的不是别人，是他。
老公愣了一下，接着怒骂。
“那两个老毕登？你还敢提他们？”
“明明知道我们家条件一般，他们开口要六万六彩礼。”
“他们是把你卖给我们家的。”
我：“那他们不是也给了八万八陪嫁了吗？”
“你们家六万六就想买一个女人，生孩子，做饭洗衣服收拾家，上班挣工资给你花。”
“你以为你们家那六万六是摇钱树吗？”
我心痛到极致，不管不顾就吵了起来。
“啪！” 又是一耳光。
我想躲，可我躲不过去。
“嗡嗡嗡” 耳朵响了起来。
“臭婊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不是被别的男人抛弃了会跟我来吗？”
“别说得好像你多了不起。”
“跟卖的有什么区别？”
“除了我谁还要你这双破鞋？”
“不愿意过就滚！”
太痛了！
锥心刺骨！
痛到血液都好像要凝固了。
我看着那张脸。
他曾经那么眉眼温柔地对我，让我毫不犹豫地跟着他背井离乡远嫁千里。
可现在，那张脸不知何时竟长出了横肉，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光，看着无比狰狞。
我一声没吭往洗手间走去。
那娘俩以为我被打服了，在那里一脸得意。
婆婆尖声道：“对！自家婆娘，就是要打。”
“你以前都不舍得动她一个手指，我就知道过不好日子。”
“看见没，给她一巴掌就老实了。”
“早就该收拾她了。”
他不屑道：“刘巧巧，你最好认清你是谁！”
“给我老老实实好好伺候着。”
说完他就回屋睡觉了。
我在洗手间把身上的菜汁清理了一下。
出来的时候，女儿哭得像要没气了，也没人理她。
婆婆还等在门口骂我：“委屈我幺儿接盘。”
“指望你生个传宗接代的，就不跟你计较了。”
“结果还生了个赔钱货。”
“还不赶紧去让那个小赔钱货闭嘴？”
“再把老爷们儿吵醒，有你好看的。”
她现在，已然完全不装了。
从老公打我那一巴掌开始，她就觉得她可以骑在我头上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这个家，三间房。
老公一间，公公婆婆一间，我和女儿一间。
当初没那么多钱，可老公坚持要买三房。
说要接他爸妈一起住。
我知道他爸妈一直更喜欢他大哥。
他一直得不到认可，就想从这方面争口气。
我便同意了。
小县城的小三房，八十多平方，三十多万。
彩礼和嫁妆付的首付。
我拼命赚钱还房贷。
以为这是家。
是和老公和女儿的家。
心一阵抽痛，眼泪哗哗落了下来。
女儿已经哭睡了。
夜风寒凉。
她把小被子踢到一边却不会盖回去。
像只小虾一样弓着身子。
04
小鼻子通红，还时不时抽泣几声。
我给她盖好被子，亲了又亲。
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这样的家，我不能要。
这样的爸爸和奶奶，女儿也不能要。
也没有太多东西。
冬天，不过是一件毛衣一个羽绒服，还是离开老家时哥哥嫂子给我买的。
现在都穿在身上了。
我收拾了一下女儿的奶粉尿不湿和一些随身衣服。
然后把她用抱被裹得严严实实。
一手抱着她，一手拉着箱子就向外走去。
我想，今天挨了两个耳光。
虽然是第一次挨打，但以后只会更厉害。
我打不过他。
我得先离开这个家。
他们都不喜欢女儿，觉得她是赔钱的，留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善待她的。
那我就一起把她带走。
无论别人怎么看她，她都是我的宝。
我想先带女儿在小宾馆里躲几天。
可我刚走到门口，婆婆突然冲出来。
她一把揪住我，大喊：“快来呀，她想跑啊！”
我手都按到门把手了。
可我想着哪怕开了门，我抱着孩子也跑不过他们。
便想着说服她：“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和女儿是赔钱的，那我们就不拖累你们了。”
“我们走了，你们过你们的好日子去吧。”
我还以为他们不过是嫌弃我和女儿。
我们走了他们应该是巴不得的。
却没想到我太低估了人性的恶。
这也是我最后悔的一点。
我说着就想挣脱婆婆的手。
婆婆却紧紧抓着不松。
她两只手就像鹰的爪子，死死地扣住我，像抓住了猎物。
隔着毛衣和羽绒服，我都感觉她要把我的肉掐破了。
我一只手抱着女儿，只能用另一只手和婆婆拉扯。
以前说抱抱女儿就头晕的她，这会儿力气大得惊人。
我怎么都甩不掉她。
她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让我心里直发怵。
我想用脚踹开她。
她不仅不躲，还硬凑过来想抢女儿。
我转过身，紧紧地护住女儿。
她伸手就去掐女儿的小脸。
女儿“哇” 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时老公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刘巧巧，你他妈的，是想找死吗？”
公公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披着棉衣，露出一口黄板牙。
那猥琐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胸前。
刚才和婆婆撕扯时，羽绒服被扯破了。
溢出的乳汁把胸口的毛线衣染成了深褐色。
公公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大晚上都不睡觉想干什么？”
婆婆哭着说：“佳佳妈想抱孩子跑，被我抓住了。你看她把我打的。”
说着就把脸伸出来给大家看。
刚才争执得太激烈，尤其是她想掐女儿的时候，我也用力推她、挠她。
现在她脸上横着好几道血痕。
老公这时看到我拿着行李抱着孩子，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个臭婊子，还想逃跑？”
这时我还想着跟他讲道理。
“朱小轩，既然你们都嫌弃我和孩子，那我们就出去，我们娘俩也不拖累你们。没有孩子哭闹，你们也能落得清静。”
朱小轩脸色一变：“放你娘的屁！你和孩子都是老子的。老子花了钱的。就是不要的破鞋，也得是老子亲手扔垃圾桶。还轮得到你想走就走？”
我再次惊呆了。
05
以前我们也有过争执。
可他从不说脏话。和他那些动不动就爆粗口的工友截然不同。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高看他一眼。
觉得他脾气好、有修养，跟他在一起有安全感。
可今晚他好像变了个人。
就因为那35 元的外卖就彻底暴露本性了？
他这样子，让我毫无思想准备，傻愣在那，完全回不过神。
婆婆坐到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你肯定早就找好相好的了。这是看我幺儿没工作了，就想跟野汉子跑。看来佳佳这个死丫头是谁的孩子还不一定呢。”
我生气地说：“凭什么污蔑我？我跟谁好了？你说佳佳不是你孙女，那就去做鉴定。”
公公沉着脸说：“是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都养了她这么多天。这孩子，长得这么水灵，卖出去可不止万把块钱。你想就这么抱走，不可能。”
我一听，怒火直往上冒。
“卖孩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就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朱小轩。
“死八婆，你骂谁？胆子肥了，敢骂我爸！”
拳头像雨点一样朝我砸了下来。
他一边骂一边又踢又打。
我抱着女儿，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朱小轩打红了眼。
根本不管我怀里的女儿。
女儿也被打了两拳，都哭不出声了。
小嘴巴张着，满眼都是惊恐。
我急坏了。
我挨几下揍，以后还能找机会算账。
可佳佳太小，我怕她被打坏了。
我大喊：“妈，快把佳佳抱走！”
婆婆尖酸地说：“哟，现在知道叫我妈了。我可当不起你妈。刚才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吗？”
说着，公公婆婆打开电视，坐在沙发上。
婆婆还给公公倒了杯温水。
我只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把女儿护在身下。
我强忍着，没有喊出声。
我怕吓到女儿。
电视里传来情歌对唱。
婆婆还跟着哼了几句。
她心情看起来真的很好。
一边是电视机前的悠闲惬意，一边是客厅门口男人的暴力殴打。
一拳，两拳，一脚，两脚……
沉重的击打落在我的肉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 声。
我就蜷缩在地板上，丝毫不敢反抗。
生怕稍微一动，就会让女儿暴露。
直到朱小轩打累了，停了下来，我都没有再吭一声。
他啐了一口说：“把你当人看，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呸！”
说完他转身想走。
我浑身瘫软。
侧过身看了佳佳一眼。
她也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然后趴在我身上，张开了小嘴。
我心里一惊，就想去捂她的嘴。
却发现右胳膊钻心地疼。
应该是脱臼了，完全动不了。
我赶紧侧身，想用左手去捂她的嘴。
可是已经晚了。
佳佳“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刚会喊妈妈，还不太清楚。
但能听得出她是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朱小轩猛地回身，暴躁地一脚踢向女儿。
这一脚要是真踢到她身上，真能要了她半条命。
千钧一发之际，我用尽全身力气给佳佳挪了一下。
他那一脚正踢在我乳房上。
本来要哺乳的乳房就胀痛得厉害。
这一脚，他用足了力气。
痛得我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
06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在床上。
女儿在旁边睡着。
朱小轩温柔地喊我：“巧巧，醒了？起床吃饭了。”
我看过去。
他满脸温柔。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条件反射般一下子坐了起来。
他又朝我靠近。
我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他轻声说：“昨晚你吓到了吧？”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
外衣脱掉了，只穿着昨天的哺乳内衣。
身上还疼。
裸露的手腕上还有伤痕。
他就像以前一样，心疼地说：“真没想到会遇到打劫的。还好没伤着性命。要不你把大夜班辞了吧。或者以后你上夜班，我去接送你。”
他还是那么温柔体贴。
我愣住了。
“昨晚我被打劫了？”
“对啊。正好被楼下的吴老二看到了，吓跑了那劫匪。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一瞬间怀疑，我和他，肯定有一个得了精神病。
但我确定，我没有精神病。
朱小轩一定是因为不敢面对家暴我的事，在装神弄鬼。
我可不会上当。
看昨天他们全家，已经和我撕破脸了。
那他今天这样说又是为了什么呢？
我使劲想也想不明白。
头痛，耳朵也痛。
我使劲揉了揉脑袋。
他一脸心疼地抓住我的手：“别揉脑袋了。再揉就真傻了。吴老二说你昨晚被那劫匪打到脑袋了。”
“那你怎么不报警？” 我问。
他紧张地看着我。
“巧巧，你不记得了吗？昨晚咱们去了警察局呀？”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们…… 去了警察局？”
“是呀。我们去了警局之后才回家的。要不我带你再去医院看看？别真被打坏了脑袋。”
他说得好像不是假的。
难道真的是我精神受刺激出问题了？
我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可又想不明白。
我使劲甩了甩脑袋。
“真是要命，我怎么会什么都想不起来？我头好痛。”
他看出了我的怀疑，便说：“还有报案回执单呢。放在茶几上。我去取给你看。”
说着他便起身出去了。
我趁他离开的功夫，赶紧看看佳佳有没有什么异样。
还好一切都正常。
她还睡得挺香。
我解开哺乳衣的哺乳扣子，想检查胸部是不是有那一脚留下的痕迹。
我刚解开，就感觉门口有个影子。
“你看什么？” 那人低声说。
我吓得一哆嗦。
一抬头，是我公公。
他正盯着我的胸看。
我赶紧用衣服盖住。
他神色很怪异：“佳佳妈，你看什么？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我刚想让他出去。
他突然小声说：“让我帮你看，有好处的。我会帮着你。”
我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他趁机向前走了两步，来到床边。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样了。”
说着他就想伸手。
我赶紧捂住衣服。
“我自己看看就行。小轩一会儿就进来了。你不想让他看见吧？”
他突然脸色阴沉，恶狠狠地威胁道：“一个娘们儿，谁干还不是干？有你求我的时候。”
他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朱小轩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张报警回执单。
上面记录显示被害人确实是我，刘巧巧。
我家附近派出所的大红印章盖在上面，特别刺眼。
我一下子懵了。
07
难道真的是我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昨晚被抢劫时被打坏了脑子，产生了幻觉？
难道昨晚被朱小轩打的记忆都是假的？
我惊愕不已。
朱小轩又说：“昨晚就不该听你的。本来我说出了派出所，带你去医院看看。你非说不用。你看睡了一觉，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还是得赶紧去一趟医院吧。”
看着他一脸担心的样子，我瞬间想起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就是这样对我的。
我被鞋子磨破了脚后跟，他都会心疼地背着我走回家。
看来真的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
我稍稍松了口气。
门铃突然响了。
我一下子又紧张得心跳加速。
婆婆去开门。
小跑着进来说：“警察来了。”
来的是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
向我出示了警察证。
说要再询问一些问题。
他们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问话。
“刘巧巧，请问你还记得凌晨抢劫这件事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警官，我觉得头有点痛。”
那警官体谅地说：“受到剧烈刺激，容易出现头痛等应激反应。这些都是正常的。我们现在登门，是因为还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一下。你回答完就可以了。”
我配合地点了点头。
警察问：“昨晚的劫匪，你说他眉毛有痣。请问是在眉毛上面还是下面？”
“对不起，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你说劫匪去夺你的包包用的是左手，请问你确定是用左手吗？”
“左…… 右…… 警官，我记忆太混乱了。能不能等我清醒一下再回答？”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递给我一张警民联系卡片，说：“那也可以。这是我们的联系方式。想起什么内容都可以跟我们联系。昨晚你受袭击的地方没有监控。你提供的证据非常关键。”
我点了点头，说：“一定！想起什么我一定会跟警方讲的。”
那两人出去了。
我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我真的冤枉了老公。
他这时给我端来一碗白水荷包蛋。
“巧巧，趁热喝吧。你昨晚可太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睡一觉。如果脑袋还不清楚，咱们就去医院看看哈。”
我说：“老公，把我手机拿给我一下。”
从我醒来，就一直想找手机，但是没找到。
老公有点紧张地问：“你要手机干什么？”
我也愣了一下。
要拿手机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怎么一副不想给我的样子？
我多了个心眼，说：“你看我这个样子，今天还能去上大夜班吗？我得打个电话回公司请假呀。”
老公笑着说：“放心吧。我已经跟你们组长请好假了。”
我说：“那也让我看一下手机吧，不然无聊。”
他宠溺地说：“你呀，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别总看手机费神。你手机先没收了。等你睡醒就给你。”
他真的和我们刚谈恋爱时一模一样。
我笑着说：“你都猜不到，我脑子里想的昨晚是什么样子。”
他一怔：“什么样子？”
我故意逗他说：“不告诉你。总之你是个大坏蛋。”
他本打算转身出去。
听了这话，又转回来。
“我有多坏？”
我故意说：“不说了，痛！浑身都痛！”
他嬉笑着靠到我身边。
08
“很痛？老公给你揉揉！”
说着他就把手放到了我胸口。
正好是昨晚我记忆里挨踢的位置。
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跟他说过这个位置痛，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除非昨晚真的是他踢的，否则他不可能知道我这个位置痛。
那么我被他打就是真的。
所谓的抢劫就是假的。
想到这里，我的身子忍不住一僵。
他立刻感觉到了。
“巧巧，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陷阱。
他们想要伪造我被抢劫，所以肯定不会提昨晚我被家暴的事。
可是从我的角度，我应该记得昨晚被打的事。
但我什么也没说。
这说明我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难怪他不肯把手机给我。
因为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
但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一时想不明白。
但我知道，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我。
我装作很内疚地说：“唉，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我脑子里是你打我的记忆。老公你别生气哈。这真的是因为昨天被劫匪打懵了。想象不出别人的样子，就把你代入了。”
朱小轩说：“你竟然会想成是我？你现在知道错了吗？等你好了，看你老公怎么收拾你。”
他上手挠我痒痒，语气里满是关心，却又佯装生气。
以前他这样，我会觉得无比甜蜜，还会凑上去撒娇。
可现在，我感觉像是看到了一条毒蛇，滑溜溜地缠在我身上。
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强忍着推开她的冲动。
因为我突然明白，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以现在的境况，如果他们提防我，我根本没办法全身而退。
就像昨晚，我最终还是没能走出这个家门。
更何况我还有个女儿要保护。
他们演，我也得陪着演。
我装作打情骂俏地说：“我知道错了。警察过来询问我，我就知道我错了。你不追问，我都不敢跟你说我把你想成了大恶人。”
朱小轩摸了摸鼻子，嘿嘿笑着说：“你快把荷包蛋喝了吧。别空腹。吃饱了好好睡一觉。”
我有点不敢喝。
可又不敢直接拒绝。
毕竟这是我生完孩子以来唯一的补品。
我要是不喝，肯定会被怀疑。
可是我要是喝了，又怕他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我端起碗。
09
喝了两口就把碗放下了。
“怎么不喝了？” 他问。
“太凉了。我现在不能喝凉的。”
说了两句话，我就觉得眼皮发沉。
我揉了揉眼睛，说：“好困！”
他说：“你先睡，我去给你热一下。等你醒来再给你喝。”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还帮我掖了掖被角，又在床前站了一会儿。
轻轻喊我，没有得到回应。
他叹了口气，说：“这是被昨晚吓坏了吧？”
我一动也不敢动。
一会儿，女儿突然大哭起来。
我刚想哄她，又停住了。
虽然他没出声，但我能感觉到他还在旁边看着我。
女儿一哭，婆婆跑了进来。
“喝了？”
“两大口，就睡过去了。我怕她是装的。不过我掐哭佳佳，她都没反应，看来是真睡了。”
婆婆立刻嘟囔道：“哎哟，这个小催命鬼呀，可真能哭啊。本来今天就可以拿到钱，还能把这两个赔钱货送走的。偏偏又多出了这么件事。”
老公“嘘” 了一声。
俩人出去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他们把我和女儿卖了。
难怪昨天下那么狠的手，也不再装了。
听他妈妈的意思，原本今天他们就要收钱把我们送走的。
临时出了点事，他们才把我留下。
看来这件事就是他们对我态度改变的原因。
到底是什么事呢？
我想不出来。
不管是什么事，我总得先离开这里。
可我发现想跑出去没那么容易。
他们看似关心我，其实是在监视我。
我不能再这样贸然跑出去了。
我突然想起那个警民联系卡。
对了，联系警察。
可是又没有手机。
该怎么才能拿到手机呢？
想着想着，我真的就睡着了。
看来他们放的剂量够大。
我还是没能抵抗住。
不知过了多久，我是被女儿的哭声吵醒的。
天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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