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六点就醒了。
白衬衫熨了三遍,头发盘起又放下,最后还是选了他从前说过好看的样子。
七点多,陈时恩打来电话,声音低了些。
我马上过去。给你买了早餐,豆浆没加糖。
我捏紧手机。
好。
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路边。
我刚要走过去,后座车窗降下来。
梁舒意坐在里面,脸上还贴着退烧贴。
她朝我笑了笑。
晚棠,我顺路去医院复查。不会耽误你们的。
陈时恩下车,把早餐递给我。
你先吃两口,别空腹拍照。
我低头看着袋子。
小笼包是我喜欢的那家,豆浆也确实没加糖。
可下一秒,梁舒意在车里低低叫了一声。
时恩,我有点喘不上气。
陈时恩脸色立刻变了。
他打开车门,摸了摸她额头。
怎么这么烫?
梁舒意抓住他的手腕。
你别管我,先陪晚棠进去吧。今天很重要。
可她越这么说,陈时恩越不可能走。
他看向我。
你先取号,我送她到医院挂上水就回来。
我看着他。
陈时恩,今天是领证预审。
我知道。
可窗口过号就要重新预约!
我赶得上。
他说得笃定。
像他每一次答应我时一样。
于是我一个人进了大厅。
号码叫过三次,陈时恩还是没来。
窗口提示过号。
工作人员把资料退给我。
只能重新预约了。
我抱着资料站在原地,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梁舒意发来一张照片。
陈时恩正低头替她缴费,手机放在她膝上。
她配了一句:
晚棠,对不起啊,今天本来该是你们的好日子。
十二点四十,陈时恩终于赶来。
他额头有汗,可手里却还拎着一束花。
路上堵车。
我没有接花,只把过号的号码纸递给他。
过号了。
他沉默几秒,把花放到我怀里。
下周再约。
我笑了。
你说得真轻松。
晚棠,只是一周。
对你来说,只是一周。
我抬头看他。
可这是我等了四年的一天。
他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孟晚棠,你别用领证来逼我选边。她生病了,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
我把花放回他手里。
那你为什么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他被问住。
几秒后,他伸手来拉我。
好了,我中午陪你吃饭,下午再去婚纱店看裙子。昨晚你不是说喜欢那件缎面的?
我避开他的手。
手机在这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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