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姐姐确诊白血病那天,医生说只有我的骨髓能救她。

但我没急着告诉他们,而是先回家开了个玩笑——"爸妈,我得了白血病,需要姐姐的骨髓......"

话还没说完,爸妈就变了脸色:"你病了找你婆家去!家里没钱,你姐也不可能冒险捐骨髓!"

爸爸更绝:"从今天起,我们断绝关系!别连累你姐,生死有命,你认了吧。"

一个玩笑,彻底撕开了这个家的真面目。

我默默拉黑所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医院通知他们——真正需要骨髓的,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女儿......

01

我刚查出自己怀孕,就得到了骨髓配型成功的消息。

导师一脸严肃地把我拉到一边,说要是我想给姐姐秦天真捐献骨髓,那很可能得先把孩子打掉。

他劝我想清楚,还得跟老公好好商量商量。

我确实有点犹豫。

为了要这个孩子,我喝了好多中药,备孕了很长时间。

老公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激动得都想让全世界知道他要当爸爸了。

让我打掉孩子,我实在是狠不下心。

不过秦天真才二十九岁,和我不一样。

她是爸妈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宝贝,要是她有个什么意外,爸妈也活不下去了。

所以我纠结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决定晚上下班回家一趟。

我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一家人正开开心心地吃着晚餐。

除了秦天真一家,弟弟秦天赐和他女朋友也在。

他们互相敬酒,看样子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事儿。

可这温馨的场景被我回来给搅和了。

餐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收起了笑容,有些尴尬地放下了酒杯。

只有妈妈干笑了两声,假装跟我很亲近似的,拉我去餐桌那儿。

“想着你忙就没喊你,没想到你还挺有口福,快坐下一起吃。”

不过她不知道,就算话说得再亲切,也掩盖不了动作里的客气和生疏。

突然,我就想逗逗他们。

我一反常态,转过身轻轻抓住那只虚搭在我胳膊上的手。

“妈,我生病了。”

妈妈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硬着头皮让我抓着。

“……呃,生病了就多吃点,吃饱了病就好了。”

她敷衍我,连我得的什么病都没问,就借着挪椅子的机会把手抽回去了。

秦天赐皱起了眉头。

“秦湘南,你是特意回来找不痛快的吧,每次家里有高兴事儿你就来坏气氛。”

“今天姐姐拿到了出国巡演的名额,你别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说的话,直接坐到妈妈拉开的椅子上。

“……我得了白血病。”

秦天赐不说话了。

02

妈妈给我递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

餐厅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妈妈眼眶红了,站在我旁边开始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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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爸爸终于开口了。

他说:“得让你公婆知道这事儿,这点治病的钱他们家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着还不满地看了我一眼。

“遇到事情要沉着冷静,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可别你自己的病治好了,反倒把你妈高血压给吓出来了。”

妈妈擦了擦脸,接着给我夹菜。

“你爸说得没错,天大的事儿,先吃饱饭再说。”

秦天真也给我夹菜,脸上的笑容就像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没错,你就是心思太重才容易生病,多吃点,多笑笑,啥事儿都没了。”

我没动筷子,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回来不是为了借钱治病。”

“我就想问一下,姐姐能不能给我捐骨髓。”

餐厅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爸爸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简直是胡闹!”

他眉头紧紧皱起来。

“你难道不知道捐献骨髓是有风险的吗?”

我苦笑着说:“冒那么小的风险救我一命,不值得吗?”

爸爸固执地把头扭到一边。

“我们不可能让你姐姐去冒这个险,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要是落在天真身上,那也是百分之百的事儿。”

对于爸爸的回答,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作为从小就被寄养在外面的家里老二,爸爸本来就不欢迎我出生,现在我再次回到家,他也还是不欢迎。

不过好在妈妈和姐姐对我还算不错。

我把目光转向妈妈,妈妈已经哭了。

我满怀希望地看着她,心想或许我们能借此打破以往的生疏。

她会看在我生病的份上,像平时抱姐姐那样,过来抱抱我。

可她却流着泪,说出了更绝情的话。

她说:“孩子,生死都是注定的,再不甘心你也得认。”

她捂着胸口,语气哀伤。

“你一个人生病,就要拉你姐姐一起,要是让我同时失去两个女儿,我可怎么活啊!”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妈妈怕的不是同时失去两个女儿,她只是怕失去姐姐罢了。

我没了兴致,把目光转向当事人秦天真。

自从我被领回家,秦天真对我还算和气。

虽然她总说些场面话,可能是在优越环境里长大的原因。

至少在秦天赐欺负我的时候,她会出声制止他。

所以我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03

然而这时候,秦天真完全没了平时那温和的模样,双眼满是愤怒地瞪着我。

“秦湘南,你就是存心的!”

她情绪激动地站起来,看样子是忍我很久了。

“有些话我早想讲了,你一直觉得爸妈把你送出去养是亏待了你,所以从回来就一直摆着张阴沉的脸,就爱给所有人找麻烦。”

“你整天装得胆小怕事,好像在外面吃了多大的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让爸妈愧疚吗?”

她气得胸脯剧烈地起伏,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缓了一会儿,她把哭腔压下去,接着说:“但是,做什么都得有个度,平时那些小事我们都忍了,现在捐骨髓这么重要的事,你却说得这么轻松,你不就是想让爸妈左右为难吗?”

“他们不同意捐,你就倒打一耙,让他们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他们同意捐,就可能失去两个女儿。”

“你怎么这么坏,就见不得我们好?”

秦天真说着伸手抱住了妈妈。

妈妈听完她的话,也委屈得哭了出来。

“天真,别说了,都是你爸造的孽,非要儿女双全,不然也不会……”

她话没说完,不过大家都明白,她是想说,不然也不会生出我。

秦天赐也站起身,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妈妈身边,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怨愤。

秦天真仰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秦湘南,我不会让你伤害爸妈。今天我把话撂这儿,我不会给你捐骨髓。”

她骄傲地护着妈妈。

“这事和爸妈没关系,以后传出去也别说爸妈无情无义,是我自私,我怕妈妈失去两个女儿会伤心。”

“是我自己决定不捐的,骂名我来担!”

秦天真的表情坚定得就像要去英勇牺牲一样。

我捏了捏口袋里的化验单,忍不住轻声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盯着秦天真,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确定,不管怎样都不捐?”

秦天真温柔地给妈妈擦去眼泪,那眼神就像真的要去赴死。

“绝对不捐!”她说。

“你要是想骂就冲我来,别把气撒在爸妈身上。是我要备孕的,总不能为了救你,放弃我孩子的命。”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怜悯地看了她两眼。

接着轻声说:“没错,说得真好,总不能为了救别人杀了自己孩子。”

秦天真不明白怎么回事,低下头去安慰妈妈。

这时候,妈妈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

她靠在一双儿女怀里,好像得白血病没人管的是她一样。

她有气无力地顺着自己胸口。

“都怪你啊老秦,你造孽啊,非要儿女双全!”

父亲被骂得烦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很大的红包。

像打发要饭的一样,“啪”的一声把红包扔在我面前。

04

“不管你是真病还是假病,拿着钱赶紧滚。”

“你要是把你妈气出个三长两短,别怪我不客气!”

面前的红包包装得很漂亮,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我拿起来仔细一瞧,上面还有好看的手写文字。

【祝亲爱的女儿演出成功,玩得开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头问:“把这钱给我救命,不会影响你女儿出国玩吗?”

爸爸满脸厌恶地看着我,语气冷冰冰的。

他说:“别在这跟我阴阳怪气,是你没认清自己,非要讲什么公平公正,那我也不怕和你把关系闹僵。”

“本来就不想要你,可生下来我还是托人把你养大,没让你饿着,没让你冻着,你该知足,不该老来找茬。”

他像是下了决心一样,把头扭到一边。

“我一直听你妈妈的,忍着你,今天是你不讲理在先,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女儿。”

他终于下了逐客令。

餐厅又安静下来。

他们默默地给我让出一条离开的路,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

等着我这个惹人嫌的赶紧拿着施舍离开。

这一刻,我一下子想通了。

就算身份再低微,我始终都没法成为这个家的一员。

而且,像这样的家,我根本看不上。

于是我再次抬头时,收起了过去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

我坦然地掂量了一下红包,缓缓站起身。

穿着高跟鞋的我,身高已经和爸爸差不多了。

我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每个月都盼着见他一面的小姑娘。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

“既然你一直说不想生我,那我为什么会出生呢?”

“……是没管住自己的欲望,还是说我是别人的孩子啊?”

爸爸的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得说不出话。

嘴唇动了几下,过了一会儿才扬起手要打我。

我往旁边一闪,让他差点摔倒。

然后我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妈妈,说:

“还有你。”

“别在这儿假慈悲地哭个不停了,现在才来后悔,不想要我的时候怎么不坚决一点呢?”

“难道当初怀我的时候是被我爸强迫的吗?你一百四十斤的体重还反抗不了吗?”

妈妈终于止住了抽泣。

那副一直装作亏欠我的样子也装不下去了。

她气得手指颤抖着指着我,说:

“……混账东西,都是我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秦天真见她亲爱的妈妈受了侮辱,气得扑进妈妈怀里大哭起来。

秦天赐好像想动手打我,冲过来抓我的手腕。

他们的男女朋友也加入了劝架的队伍。

餐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被人拉扯着,结结实实地挨了爸爸一巴掌。

05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鼻子里流出了温热的血。

“滚!”

爸爸扯着嗓子大声叫嚷:“从现在起,咱们断绝关系,我秦家没你这个不孝顺的女儿!”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小腹,还好,那里没什么问题。

直到这时我才真切地意识到,我和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有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既然这是我想要的,那绝对不能辜负。

于是我抬起脸,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说:“行,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再是秦家的女儿了。”

爸爸厌恶地看了我一眼,板起脸:“没错,是我说的,我秦建国说一不二!”

我用力擦了把脸,说道:“好!从现在起,咱们各安天命,谁主动找对方帮忙谁就是孙子。”

爸爸脖子一梗,没说话,秦天真哭着抢着说:“对!谁主动求助谁就是乌龟王八蛋,不得好死!”“你还不快滚,想把我妈气死啊?”

我满意地笑了,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化验单,一起扔在了红包上,说:“很好,秦天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钱我不收了,你留着说不定用得上!”

从秦家出来,我本该高兴。

纠结了一下午的事有了结果,我终于能理直气壮地不用为了捐骨髓拿掉孩子。

讨好多年的亲人,也不用再去维系了。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满脸。

我坐在空荡荡的公交站台,每个人都有回家的车,只有我找不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手机里六十几人的亲友群里突然陆续有消息发过来。

打开一看,是爸爸发的一条公告:“不孝女秦湘南辱骂父母,行为不检点,已和秦家断绝亲子关系。从今往后,要是秦湘南打着我家的名义去借贷、索求捐助等,都和我们没关系。希望大家都知道!”

看完这条消息,我感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不敢想,如果得病的是我,我会有多绝望。

秦建国太狠了。

好在最后被逼上绝路的会是他自己。

这条公告一发,沉寂很久的家族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家都在八卦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伯母旁敲侧击地说:“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就是不好管,子不教父之过,说和你没关系也没用。”

二伯劝道:“别太冲动了,毕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都是一家人,气消了就好了。”

眼看着亲友们没把这公告当回事,秦天赐站出来说话了:“秦湘南得了病,非要拉着我姐下水,让她冒险给她捐骨髓。她自己过得不好,也不想让我姐好过,还道德绑架我爸妈,想让他们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

秦天赐这话一出,群里更热闹了。

【听说捐献骨髓风险没那么大吧?】

【既然风险不大,说不定她就是单纯想救人命,既不是想害你姐姐,也不是想逼你爸妈呢!】

【这孩子挺可怜的,要是风险不大,这骨髓能捐还是捐了吧。】

看到群里的舆论有点控制不住了,秦天真亲自出来说话。

【各位亲戚朋友们,本来家丑不应该外传,但我爸爸发这条公告是担心大家受骗。】

【骨髓捐献风险到底大不大还不确定,但秦湘南肯定会找你们做配型。】

【爸爸就是怕到时候大家真捐献了遇到风险,事情说不清楚,所以才来提醒一下。】

秦天赐接着说。

06

【要是她找到你们头上,真出了事我们家可不负责。】

这话一说出来,那几个帮我说话的人也不吭声了。

毕竟谁都怕这事落到自己头上。

接着秦天真又很得体地和大家聊了几句。

【害怕风险是人之常情,大家不想捐也不丢人。大家都有老人和孩子要照顾,说实话,如果得病的是我,我肯定不会向亲人提这个要求。】

有些人为了不惹麻烦,这时都开始附和秦天真。

而我被秦家除名这件事,也就这么被大家默认了。

我靠在长椅上,忍不住冷笑起来。

我又哭又笑地一边截图一边给蒋城打电话。

“老公,孩子我决定留下了,来接我回家。”

我放在红包里的化验单应该没人看过。

秦天真的朋友圈还是一副生活美好的样子。

母亲节的时候。

她发了陪妈妈去上香的照片。

【身体是父母给的,妈妈说对她来说最好的礼物就是好好爱护自己。】

那之后我收到妈妈托人送来的一个护身符。

也只有这么一个护身符而已。

出国巡演前三天。

她上传了一张全家人为她送行的照片。

配文是:【真正的家人,都是盼着对方能越来越好,绝对不会去拖累对方。】

秦天赐在这条朋友圈下面点了赞,还评论道:【没错。】

距离出国巡演还有两天的时候。

她发了一条很潇洒的朋友圈。

内容是:【那些闹心的事儿,讨人厌的人,再见了,姐姐明天就出发!】

下面全是家人整齐划一的支持留言,也有表达不舍的话语。

到了出国巡演的前一天。

秦天真的朋友圈却和平常不一样,安静得很。

但我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因为那天应该是她拿到体检结果的日子。

秦天真所在的舞团在巡回演出之前,到我们单位进行了体检。

因为导师的原因,我提前知晓了她的检查结果。

而且导师是治疗白血病方面的专家,我们几个人也刚加入了骨髓库。

非常凑巧的是,我率先得到了配型成功的消息……

秦天真是下班前找上门来的。

她和秦天赐一起在导师办公室门口拦住了人。

“医生,这个检查结果肯定是错的。”

秦天真神情着急,不过语气却温和且坚定。

“您可能不清楚,我最近和秦湘南闹了点矛盾,她就在你们科室工作。”

“她应该是气我不给她捐献骨髓,所以偷偷把我的检查结果改了。”

她这话一说出来,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

于是秦天真更加坚信自己的想法。

07

“所以医生,能不能麻烦您把结果改回去,我们舞团急着要这个健康证明,我晚上坐飞机就要出国了。”

导师推了推眼镜。

“呃……”

他考虑了一番,挑了最平和的方式开口。

“这么关键的检查结果,医院是不会弄错的……”

秦天赐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下子就火了。

“不会弄错还任由秦湘南随意更改别人的检查结果,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不然我连你们整个科室一块儿告。”

我进房间的时候,刚好碰到这一幕。

秦天赐冲过来对我推推搡搡,导师摘下眼镜,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他甩到了旁边。

“叫保安!”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秦天真赶忙挤出谄媚的笑容。

“医生,我弟弟只是气坏了,您赶紧帮我把检查结果改一下吧,秦湘南的责任我们也不追究了,我实在太着急了,晚上11点的飞机。”

导师皱着眉头抬头看着我。

“你没提前把结果告诉她吗?”

我抱臂站着。

“化验单留给他们了,不过看样子他们好像没看。”

秦天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同事们过来护着我,他们轻轻摸着我的肚子小声议论。

“他们这样对你,你居然还在纠结要不要给他们捐骨髓。”

“你是菩萨转世吧,凭什么拿掉自己的孩子去救这个没良心的。”

秦天真听完这些话,脚步踉跄了两下,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只有秦天赐还在那儿没头没脑地狂怒。

“好啊秦湘南,你居然还联合同事一起骗我们,你们等着,你们科室别想好过,一个都跑不了。”

他的警告,科室里没人理会。

因为秦天真的鼻子在滴血。

一滴。

两滴。

静静地滴落在她洁白的裙摆上。

秦天真完全慌了神。

她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急忙捂住鼻子,又伸手去遮挡裙子上的血渍。

她既惊恐又愤怒地抬头看向我。

“肯定是你,就是你在捣鬼!”

没有人回应她。

大家看她的眼神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同情。

接着她就情绪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最后保安连拉带扶地把她弄出了办公室。

秦天真没能去国外参加巡演。

全家人陪着她到处加急做检查。

08

毫无疑问,检查结果和预想的一样。

他们最终也找到了我留下的那张化验单。

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在他们发现化验单的那天,妈妈给我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一阵大哭声毫无预兆地传了过来。

“秦湘南,你就是存心这么做的!”

“他们老早就说你心眼坏,我之前还不信,现在我算是信了。”

“你就是故意刺激我们,想让我们和你断绝关系,你就是不想救你姐姐。”

这时候,她根本不觉得只有我才能救秦天真。

因为秦天真有他们的钱财和人脉支持,他们对治好秦天真信心满满。

所以她也不再装样子,毫无顾忌地骂我。

我默默地挂断电话,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最后,他们反复考虑,还是选了最权威的我的导师。

我们再次碰面也是在医院,秦天真办好了入院手续。

秦建国紧紧握住导师的手,很有气势地表示不管花多少钱,都一定会把导师女儿治好。

他央求导师给自己插队找合适的骨髓,还塞了个红包,这红包比那天他施舍给我的可大多了。

导师没办法,只好把红包退了回去,告诉他们目前没有匹配的骨髓,只能先进行保守治疗。

接着导师提醒他,可以把愿意捐献骨髓的亲朋好友组织起来检查一下,看能不能配型成功。

秦建国急不可待地伸出了胳膊。

“查我的,她是我亲闺女,我的骨髓肯定能和她配型成功,我给她捐。”

导师回头悄悄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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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国顺着导师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我后,不自然地用拳头抵了抵嘴唇。

我打开资料夹,按照惯例宣读捐献骨髓可能会带来的危害。

读完后,我直直地盯着秦建国。

“捐骨髓有这么大的危害,还捐吗?”

“不怕捐完让你老婆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吗?”

秦建国脸涨得通红。

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脸别了过去。

“捐!”

我嘲讽地撇了撇嘴。

把目光转向他身后的秦天赐和妈妈。

秦天赐倒是很直率。

“别废话了,我捐。”

“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偏心,在我心里你当然没法和我姐姐比。”

“你呢?”我问妈妈。

妈妈又双眼含着泪了。

好像从那天骂我的冲动劲里缓过神来了。

她一声不吭地默默擦着眼泪。

“孩子,哪个当妈的不爱自己的女儿,要是那天没被你气得太狠,我怎么会……”

我冷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就说查不查吧,我好让人安排体检。”

妈妈被噎了一下,尴尬地低下了头。

“……捐。”

09

“也同意秦天赐捐献吗?”

妈妈紧紧抓着胸口,声音颤抖。

“……同意。”

“现在不怕风险太高,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了?”

妈妈用双手捂住脸,泪水默默地从指缝间淌了下来。

我平复好心情回到办公室,发现导师已经回来了。

我刚迈进办公室,好几个同事马上就围了过来。

转眼间,桌子上就堆满了酸奶、坚果还有各种小零食。

“南南,心情保持愉悦,宝宝才能健康。”

“没错,别把那些讨厌的人和事放在心上,这样才能生出漂亮宝宝。”

“南南,抱一下,我们永远爱你。”

我的眼眶有点湿润,在病房里积攒的郁闷,这会儿消散了一大半。

导师走过来,把一沓资料扔到我的桌子上。

“别光知道吃,多干点活,省得到时候顺产不顺利。”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嘘声,气氛也轻松起来了。

秦家一家三口的检查结果,同事最先知道了。

她小声嘀咕说,这真是报应,一个配型成功的都没有。

面对这个结果,秦家人不甘心,又去别的医院重新检查。

重新检查的结果出来时,我们在电梯里又碰面了。

平时养尊处优的秦妈妈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她肩膀耷拉着,眼窝也凹下去了。

看到我进了电梯,她眼睛突然有了光彩。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跟我说话。

“……南南啊。”

我没有回应。

“南南,你……你最近过得咋样?”

我转过身子。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妈妈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了,嘴巴一噘,眼泪成双成对地落了下来。

“南南啊,你是医生,你说说你姐姐的病该怎么解决啊?”

我思索了一下,冲她温和地露出了笑容。

不光是妈妈。

电梯里秦家的三个人,眼睛里都闪烁出激动的光芒。

妈妈喜出望外地伸手来拉我的手。

“你愿意帮你姐姐捐献……”

我动作轻柔地甩开她的手,接着把手里的外卖餐盒递了过去。

“给,拿稳了。”

“让你女儿多吃点,你不是说过吃饱饭什么病都能好吗?”

妈妈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脸色立刻变得通红。

秦天赐骂骂咧咧地要过来打我,被秦建国给拉住了。

电梯门开了,我径直走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10

我心里满是好奇,秦家究竟会为秦天真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他们接下来的举动还是让我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