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超音速武器瞄准的目标,已经不再局限于军舰和基地,美军预警机、加油机等空中关键节点也被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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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彭博社8月24日报道,中国已经研制出一种能够携带并发射空对空武器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可以攻击数千公里外的预警机、加油机和空中指挥机。报道援引知情人士的话称,中国还在为部分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增加对空攻击能力,进一步拓展现有导弹体系的用途。

目前,中方尚未公布相关飞行器的编号、试验进度和部署状态,彭博社的报道也主要依赖匿名消息源,因此还不能认定这类武器已经批量列装。不过,高超音速武器攻击“空中体系节点”的思路并非空穴来风。

以2025年公开亮相的长剑-1000为例,这是中国首型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央视此前明确介绍,该导弹能够对陆、海、空体系节点目标实施精确打击。所谓“空中体系节点”,通常就是预警机、电子侦察机、通信中继机和空中加油机,与美媒此次披露的目标基本一致。

报道中所说的“空对空导弹”,也不同于战斗机发射霹雳-15或AIM-120的传统模式。一种可能的作战方式,是先由火箭助推器把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送入临近空间,飞行器高速滑翔至目标附近后,再释放体积较小的对空导弹。另一种方案则是为滑翔器或高超音速巡航导弹直接安装雷达、红外导引头,让飞行器本身承担超远程拦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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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发射平台位于地面,这套系统更像一种跨区域反空中节点武器。它从本土起飞,越过上千公里空间,直接威胁敌方战区后方的大型支援飞机。

这也正是美国担忧之处。美军在西太平洋的空中作战,极度依赖加油机、预警机和情报支援平台。F-35、F-22和F/A-18具备隐身或超视距作战能力,却需要空中加油机延长航程,也离不开E-3、E-2D等预警机提供广域空情和指挥。RC-135、P-8A以及各类通信中继飞机,则承担电子侦察、海空监视和数据传输任务。

这些飞机体积庞大、速度不快,又缺乏隐身能力。过去,它们只要躲在战斗机和常规空空导弹的射程之外,基本就能维持相对安全。即便中国装备了射程达到数百公里的霹雳-17,美军仍可以继续把预警机和加油机向后撤,再依靠前沿战斗机、无人机和数据链维持作战。

高超音速对空武器却可能把打击范围扩大到上千公里,传统意义上的安全距离随之被打破。美媒估计,东风-17搭载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射程约为2400公里,已经接近中国大陆到关岛的距离,射程更远的东风-27,甚至可能覆盖更远的太平洋区域。倘若这一类飞行器获得可靠的对空攻击能力,美军大型支援飞机即使退到第二岛链后方,也未必能够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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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影响最大的还是加油机。美军战斗机若无法在前沿空域获得稳定加油,就必须携带更多副油箱,留给导弹和电子战设备的挂点随之减少,巡逻时间和作战半径也会缩短。航母舰载机、关岛及其他岛屿基地起飞的陆基战机,将更难持续维持高强度出动。

预警机被迫后撤同样会带来连锁反应。美军对低空目标和隐身飞机的探测距离会受到影响,分散部署在不同海空区域的作战力量,也更难及时共享目标数据。中国甚至不必先同美军战斗机进行大规模正面对抗,只要迫使加油机和预警机远离战区,就能让整个美军航空体系的活动半径明显缩小。

不过,用高超音速武器追打飞机,技术难度远高于攻击固定机场和港口。一枚飞行2000多公里的高超音速武器,可能需要十几到二十分钟才能抵达目标区域。按照每小时800公里的速度计算,加油机在这段时间内足以移动两三百公里。如果导弹只能依赖发射前设置的坐标,等它赶到时,目标早已逃之夭夭。

完成这种攻击,需要一条持续运转的复杂杀伤链。侦察卫星、远程雷达、无人机和电子侦察系统首先发现目标,指挥系统随后计算航迹,并不断把修正后的位置信息发送给飞行器。到达目标区域后,再由释放的小型对空导弹,或者飞行器自身携带的导引头完成搜索、锁定与末段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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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链路中任何一环受到干扰,命中率都会明显下降。目标飞机可能迅速转向,数据链也可能被电子压制,卫星和无人侦察平台还会遭到反制。美军一旦发现高超音速飞行器升空,也会立即命令大型支援飞机改变航向,并派战斗机或远程武器攻击负责提供中继制导的传感器。

成本也决定了这类武器不会用来追杀普通战斗机。一枚大型弹道导弹或高超音速飞行器价格不菲,只有目标足够重要,交换比才算合理。因此,它更适合攻击能够左右整个战区的预警机、加油机、电子侦察机甚至是E-4B空中指挥机。大型导弹突然升空还可能被对方误判为核攻击,在高强度冲突中进一步推高战略风险。

美国已经开始针对这种威胁进行准备。一方面,美军正推动机场分散部署、无人加油机和远程传感器建设,另一方面,又在发展AIM-174B、AIM-260以及最新的AIM-424超远程空空导弹,试图从更远距离猎杀中国的预警机、轰炸机和空中支援平台。美国还在建设天基高超音速目标跟踪系统,希望通过低轨卫星持续监视高机动飞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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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这场竞争已经超出战斗机之间单纯比拼隐身、雷达和导弹射程的范围。双方争夺的重点,正在转向预警、加油、通信、侦察和远程火力节点。

一旦高超音速飞行器具备成熟的动态目标搜索、数据链修正和末段制导能力,美军过去相对安全的空中后方,也会被直接划入危机四伏的战区。只要能够迫使美军加油机和预警机远离西太平洋前沿,就足以削弱整个远程空中作战体系。对高度依赖空中支援平台的美国来说,这种武器确实威胁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