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法治群像大剧《重器》即将在央视八套收官。8月24日起,剧集接续登陆央视一套下午档。剧中,演员黄景瑜饰演我国改革开放初期的初代法学生陈一众,有理想、有热忱,但也有局限、有遗憾,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法治拓荒者。
“陈一众不喊口号,只是一心寻找正确的答案,就像最初父亲对他说的那样,‘让正确的答案越来越多’。他也是这样做的。”近日,黄景瑜接受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专访,在他看来,陈一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不是一个空有理想的人”。
陈一众心里“装着更大的东西”
剧集开篇,黄景瑜饰演的高中生陈一众吹着小号,站在人生道路的抉择路口。少女薛春燕遇害一案,他因见义勇为被卷入案件中,音乐老师徐老师举止异常,成为他心里的疑团,嫌疑人杜晓辉拒不认罪,最终被判处死刑。这是陈一众第一次听到“疑罪从无”的理念。
“‘疑罪从无’承载了他一生的理想,也承载着他巨大的遗憾。薛春燕案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与愧疚。他亲眼看见,哪怕案件疑点重重,无辜的人依旧会付出沉重代价。”黄景瑜说。这件事击碎了陈一众少年时代对法条简单的想象,也让他真正读懂,“疑罪从无”不是用来放过嫌疑人的借口,而是用来保护每一个普通人不被冤枉的底线。这个案件影响了陈一众此后一生的选择。他放弃走文艺道路,转而选择考入政法大学,与夏英杰、余高远、张丽慧、陆则铭几位同窗,为中国法治建设而奋斗。“‘疑罪从无’是他对法律探索的开始,也是后来的执着追求,也是这份追求,让他可以一步步朝正确的方向走下去。”
黄景瑜曾出演《红海行动》《破冰行动》《罚罪》等多部影视剧作品,在其中塑造了不少军警、硬汉形象。而陈一众是80年代的初代法学生,为了贴近知识分子形象,他在表演时注重人物细节的调整。“比如剧集前期,我觉得含胸的状态会更符合人物文弱斯文的形象,也不会给人很强的压迫感;说话也会慢条斯理一些,能感受到他有一个自我思考的过程。”黄景瑜举例,“动作幅度和眼神也是,不会有特别大开大合的情绪表现,希望让大家感受到陈一众的人物性格和特点。”
“观众都说,杜晓辉是陈一众的心魔,我觉得很准确。”黄景瑜说,“心魔”是一直存在的,但不是随时出现的,“它”可能会因为某个事件、某个场景、某句话再次被触发,“这份负担不是爆发出来的,是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平时看不见,一碰到相关的事就沉下来,提醒他为什么走到今天”。
也因为背负着深重的心结与信念,陈一众的情绪始终向内沉淀、隐忍克制。“作为早期的法律从业者,很多时候光靠愤怒、呐喊解决不了现实困境。就算心里万般煎熬,很多情绪他也没办法直接宣泄出来。”黄景瑜解读,“他的性格不是软弱,恰恰是心里装着更大的东西。比起个人情绪的宣泄,他更在意真相、在意无辜的人能不能得到公道。外表看着平静,但内心是翻涌的。他所有的隐忍,不是妥协认输,是为了守住心里那份法治的信念。”
对黄景瑜而言,接演《重器》、诠释陈一众,是一次充满敬畏的创作。“能有人愿意把这段法治进程拍出来,本身就是一件特别有分量的事。”他说,剧中的角色也都不是完美英雄,“有理想,也会犯错、会挣扎。《重器》让我们看见,今天的法治环境,是一代法律人付出很多才换来的,厚重又有温度”。
法和人加在一起,才是“重器”
《重器》横跨1979年至1997年,剧情时间跨度长达十八年。在黄景瑜看来,不同阶段的陈一众,身上也有着不同的特质。“上学时期他是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人,在学校的阶段会清澈和纯粹一些。”而步入社会、前往南余县法院实习后,现实的骨感击碎了他的青涩。“这是他第一次想将所学付诸实践却碰壁,这个时候他有了更多基于现实层面的思考。”
入职滨江检察院后,陈一众的挣扎与矛盾彻底显现出来。“整个人物身上会多一些自我矛盾感。”黄景瑜说。办理王有喜、田淑珍案时,他因共情受害者陷入情绪偏颇,造成量刑失衡;历经挫败与自我怀疑,陈一众做出了坚定的选择:辞去一线公职,深耕法理、投身立法研究。
在黄景瑜看来,这一选择是陈一众在坚守自己的初心。“他在基层工作中,看到了很多不足,自身的不足,现有体系的不足,让他想要改变,从更大的层面去改变。”深耕立法才能完善体系、守护万千人。“陈一众决定再次返回校园丰富自己,到后面毕业参与刑法修订这个时期,这是一个沉淀后的陈一众,整个人物的厚重感会起来。”
《重器》摒弃了爽剧叙事,直面法治初创期的局限、无奈与遗憾。剧中五位同窗也命运殊途,有人殉道、有人沉浮、有人坚守,印证了法治前行的多元与艰难。“‘重器’既是指法,也是指人。一方面,那些从空白到一步步打磨完善的法律条文、法治体系,是安邦定国的国之重器;而我觉得‘重器’也指的是周一仆、程兼济、袁亦方乃至后来的陈一众他们这代早期法律人,是这一群揣着理想的普通人,摸着石头过河,让这些法律条文可以落地。法和人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重器’。”黄景瑜说。
为还原年代质感,《重器》全程在川渝取景,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九〇九基地、成都双流401厂等工业遗址、峨眉山符溪老街、乐山长征药业旧址等特色取景地,也给黄景瑜留下深刻印象。“川渝这两个地方保留了很多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筑、老厂区、老校园。”他感慨,“这边的烟火气也很浓,有时候收工早了,就跑跑步,还挺舒服的。美食自然不用说了,在全国也是出了名的。”谈及未来演艺之路,他希望拍好每一部戏,“我想挑战的角色还挺多的,就看哪个缘分先到吧。”
原标题:《专访黄景瑜:陈一众是个理想主义者,但并非空有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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