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月仗着是最得宠的公主,强留裴辞为驸马。
婚后一年,他突然对她主动。
她以为他终于开窍了,却听他说:“是不是只要我从了你,你就答应我再不会伤害师妹了。”
姜令月不敢置信:“你觉得我会伤害你师妹苏婉?”
裴辞终于抬起眼皮直视她,眸中一片死寂。
他的沉默,狠狠绞碎了她的心窍。
……
姜令月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裴辞,过往的爱意渐渐坍塌:“裴辞,从今日起,你想见谁,都随你。”
裴辞看着她,眼底是妥协后的认命:“殿下又想换什么法子折腾臣?”
姜令月指尖一颤,原来如今她连放手,在他眼里都是算计。
可从前的裴辞,不是这样的。
自己是公主,他是太子哥哥的伴读,他们是京中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
她十岁坠马,裴辞扑上来抓缰绳,被马拖出十几丈,掌心磨得见骨。
太医替裴辞清创时,他疼得脸色惨白,却还隔着屏风哄她:“别哭,你一哭,臣才疼。”
姜令月染上烈性时疫,太医都说没救了,父皇下令封锁宫殿。
是裴辞抗旨不遵,拼死打伤了守卫,生生闯进那座死局。
那时裴辞红着眼眶,死死握着她的手发誓:“令月,你若死了,臣便去黄泉路上给你开道。”
姜令月及笄那年,裴辞跪在御前求娶她,他说:“臣此生不纳妾,不另娶,不负姜令月。若违此誓,便叫臣所爱皆失,不得好死。”
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命一样爱过。
后来,裴辞的恩师临终前,将孤女苏婉托付给他。
起初,姜令月也怜惜苏婉身世可怜,将她接进府中妥善安置。
可后来,姜令月过生辰那夜,备了满桌酒菜等裴辞。
他却因苏婉一句害怕打雷,在她院里守到天明。
姜令月病得高烧三日,裴辞也没来看她,她撑着病体去找他,却见他正低头替苏婉剥栗子。
他还说:“公主病了府中有太医。婉儿不同,她只有我了。”
苏婉故意打碎了姜令月母后留给她的遗物,气急之下,姜令月不过斥责了苏婉两句。
裴辞竟然厌恶凶她:“殿下身为公主,为何非要这般折辱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可裴辞越厌她,她越不肯放手。
她用公主的身份强留他同她吃饭,为她描眉。
姜令月以为只要闹得够狠,这个与她青梅竹马、曾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裴辞,总会回头。
可惜,她错了。
姜令月垂眸笑了笑,“裴辞,以后不会折腾你了,本宫累了。”
听到这话,裴辞神情微滞,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作伪。
姜令月没有再解释,只道:“夜深了,驸马回自己院中安置吧。”
裴辞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她:“公主,今日是十五。”
初一,十五,都是驸马侍寝的日子。
姜令月侧眸看他:“本宫癸水来了,今日不需要你侍寝。”
裴辞脸上紧绷的神色瞬间松缓了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他俯身行礼:“臣告退。”
转身时,裴辞衣角拂过案边,身上的一枚同心佩坠落在地,碎成两半。
他脚步顿住,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走了。
这枚玉佩是姜令月曾在护国寺跪了三日,为裴辞求来的。
只为求他平安,求他顺遂,也求他有朝一日能回头爱自己,哪怕只有一点。
姜令月看着碎成好几块的玉佩,淡淡吩咐侍女青禾:“扫了吧。”
“是。”
清理了玉佩,侍女青禾不解地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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