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13日,上海闸北,日军海军陆战队与中国守军爆发激战。枪声从街巷传开,淞沪会战正式拉开序幕。此时,上海成为中日两军正面较量的中心,南京方面迅速调集精锐部队增援。

战斗持续近三个月。中国军队在装备、火力和空军支援方面处于劣势,却仍在罗店、宝山、大场等地反复争夺。日军付出较大伤亡后,于11月中旬占领上海。淞沪会战虽然以中国军队撤退告终,却打破了日本妄图迅速迫使中国屈服的盘算。

疑问也由此产生:淞沪战场上为何看不到八路军?难道八路军没有参加全国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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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并不是“不愿参战”,而是当时的八路军,尚未具备前往上海参加大规模会战的现实条件。

淞沪会战爆发时,红军主力正在陕甘宁边区一带整编。1937年8月22日,中共中央军委发布改编命令,红军主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朱德任总指挥,彭德怀任副总指挥。直到9月中旬,部队才陆续完成改编并向华北开进。

也就是说,8月13日上海开战时,八路军这个番号尚未正式形成。部队即便接到南下命令,也不可能像驻扎在华东的国民党军那样迅速进入战场。陕甘宁到上海路途遥远,铁路和公路又受到战事影响,兵力调动本身就是一项艰难任务。

更关键的是,国共两军承担的作战方向并不相同。国民党军队主要负责正面战场,在城市、交通线和重要据点同日军硬碰硬;八路军则被部署到山西、河北等华北地区,任务是开辟敌后战场,袭击交通线,破坏据点,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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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曾问:“不去上海,怎么也算抗日?”这个问题,恰恰忽略了当时中国战场的复杂形态。

日本军队虽然在上海投入重兵,但其兵力、弹药和运输都需要依靠铁路、公路以及后方据点维持。八路军深入华北敌后,攻击的往往不是日军最坚固的正面阵地,而是运输、通信和据点体系。战斗规模未必每次都大,却能不断牵扯日军兵力。

八路军当时的武器装备十分有限,部队也缺少重炮、坦克和充足弹药。淞沪是典型的大兵团阵地战,阵地距离短,炮火密集,往往一天之内就会消耗大量兵员和物资。若把这支刚刚改编、正在行军的部队直接投入上海,既难以改变会战格局,还可能使其失去开展敌后作战的能力。

改编后的八路军,并不是一支可以随意调动的独立部队。名义上,它属于国民革命军序列,军事行动要受到战区部署和国共合作框架影响。淞沪会战由国民政府军事系统统一指挥,八路军没有接到开赴上海的作战命令,也不能自行率部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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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闲着。

1937年9月25日,八路军第115师在山西平型关设伏。林彪、聂荣臻指挥部队利用山地和道路条件,对日军辎重部队实施突然打击,取得平型关战斗胜利。这是八路军改编后首次取得的重要胜利,打击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也证明了敌后伏击战的价值。

平型关并非淞沪会战的附属战场,却与正面战场形成了呼应。日军沿平绥线、同蒲线向山西推进时,后方遭到袭扰,运输和联络受到牵制。日军不得不分兵守护交通线,这种压力不一定出现在战报标题里,却实实在在影响着华北战局。

忻口战役期间,八路军同样在侧翼活动。1937年10月,日军进攻忻口,晋绥军和中央军在正面苦战,第115师等部则承担了破袭、警戒和侧后攻击任务。10月19日夜,第115师第769团袭击阳明堡日军机场,炸毁日军飞机24架,削弱了忻口方向的空中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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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规模不算庞大,却切中了日军作战体系的薄弱处。正面部队顶住冲击,敌后部队破坏机场和运输线,双方作战方式不同,作用却能够叠加。抗战并不是只有攻城夺地,许多胜负也取决于补给能否送到、命令能否传达。

1938年以后,八路军在华北继续扩大根据地,先后开展多次破袭战和伏击战。以汾离公路等交通线为例,八路军常选择汽车队、运输队和小股增援部队作为目标,打了就走,迫使日军投入更多兵力进行护路和清剿。

这种作战无法替代淞沪战场上的正面会战,却承担了另一种任务:让日军占领的地区难以真正稳定下来。日军占据城市,不等于控制乡村;控制铁路,也不等于能够安全通行。敌后战场就是在这些缝隙中逐步形成的。

所以,淞沪会战时没有出现八路军,并非八路军没有抗日,也不是因为两军目标相同却彼此推诿。时间、距离、编制、装备和战略分工,共同决定了八路军当时只能把主要力量投向华北敌后。上海前线进行的是大兵团硬战,山西和华北展开的则是破袭与游击,两者共同构成了全面抗战初期的军事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