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喉咙发紧。
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同学，花呗账户逾期了，目前没办法用额度支付。
缴费窗口的工作人员把手机推回来。
我站在窗口前面，脑子嗡嗡响。
那天一早，我空着肚子坐公交到医院。
挂号的时候发现银行卡余额不够支付六百块的检查费。
然后习惯性打开花呗。
逾期了。
上个月买铁剂片的时候透支的那一百多，已经拖了十一天。
缴费窗口后面排了六七个人。
我攥着手机站在那里，不知道该退开还是该继续站着。
后面一个阿姨催了一声：姑娘，你好了没？
我侧过身，让出窗口。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仪器经过，有孕妇扶着肚子慢慢走。
我找了一张角落的椅子坐下来。
膝盖有点软。
早上出门前只喝了半杯水，胃里翻着一股酸。
我点开手机看了看。
银行卡余额：43.20。
花呗：逾期待还。
秦悦上次借我的五百，已经用来补了那笔检查费。
我不能再找她开口。
手机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婆婆。
我迟疑了一秒，接起来。
陈桂兰的声音很冲。
许安然，你又跟建宇要钱了？
我一愣。
我没
你别先解释。她压着火。
建宇刚才又找我拿了五千，说你孕检费不够，还欠了同事的钱。
她越说越气。
许安然，你每个月拿那么多营养费到底都花到哪去了？
是不是又给你娘家了？你弟媳刚生完孩子，你是不是又在偷偷贴钱？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指攥着手机壳，整个人都懵了。
妈……我每个月就一千块。
一千？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许安然，你说话能不能过一下脑子？
每个月一号，我都给建宇转两万，让他直接转给你当营养费。
走廊里有人推着轮椅经过，轮子在地面上咕噜响。
我听不太清了。
耳朵里只剩下那两个字。
两万。
加上我另外补给的六十万陪嫁补偿金、每次大检查前的专项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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