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儿打视频，我一眼就察觉她瘦得脱了相。
在学校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女儿只是冷冷点了下头，没接话。
瞥见镜头里桌面摆着零食，我又顺口念叨。
少吃点零食，这些东西对身体……
我的话还没讲完，女儿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打断我。
行了，我哪有钱买，这是同学的。
镜头那边传来旁边同学小声的议论。
你妈还好意思说你瘦，你白天上课，下课还要兼职。
是啊，一天只吃一顿饭，怎么可能不瘦。
一个月五百，连买资料都不够，全靠你那点奖学金撑着。
画面突然变黑，通话被直接挂断。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每个月往家里寄七千生活费，为什么女儿只有五百。
1.
妈，这个月生活费转过去了。
刚结工资，我第一时间给婆婆转去七千。
婆婆秒收。
我想起班级群里老师通知要买资料，赶紧补一句。
妈，小溪这周要交资料费，你多转几百给她。
好好好。
见她应下，我戴好安全帽，赶回工地接着干活。
一直忙到日落，我才拖着一身累回工地寝室。
迫不及待拨通女儿视频，响没两声就被挂断。
女儿只回了一句：妈，我在忙。
我就着萝卜干扒冷饭，打字问她：生活费收到没？
嗯，收到了。她的回复淡淡的。
一旁室友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你女儿怎么这么冷淡，不知道你在外拼死拼活挣钱？
我勉强笑了笑：估计学习忙，没事。
室友直言戳破。
哪有那么忙，我家姑娘跟小溪一个班，她们下午根本没课。
她顿住没往下多说，但那眼神，我看得懂。
我不是没察觉。
每次我转完生活费，女儿态度都格外疏离，平时打视频也常常不接。
是不是旁人说的那样，孩子到叛逆期了？
室友起身收拾东西，顺口邀我：走，出去下馆子，别天天啃这个。
我心里一动，转念想到女儿还在读大学，处处都要花钱。
我不爱吃油腻的。
室友哪里看不出来，我是舍不得花钱，轻轻叹口气，独自出门了。
低头看着碗里寡淡的萝卜干拌饭，心里发酸。
丈夫走后，不少人劝我改嫁。可小溪马上高考，我舍不得放她一个人。
于是与婆婆说好，我出来干活，她在老家照看孩子。
每个月寄七千回家，她转四千五给小溪当生活费，剩下的留作日常家用，不够再跟我说。
好在小溪这孩子懂事，从小到大，稳定全班第一。
或许，她是真的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学习上，没空跟我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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