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盈脸一下涨红。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美娟也拔高了嗓门。
“盈盈都要嫁人了，你还这么看不起她？”
我妈赶紧打圆场。
“棠棠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让她说下去。
“舅妈，你上次借我妈的金镯子，说戴两天就还。”
客厅安静了。
赵美娟的脸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后来镯子磕出一个坑，你说旧金子本来就软。”
周盈盈立刻站起来。
“姐，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抬眼看她。
“有意思。”
她被我看得一顿。
从小到大，她想要我的东西，家里人总有办法让我让。
她要我的裙子，我妈说姐妹之间别计较。
她要我的房间住一晚，住了半年。
她高考没考好，舅妈说我985毕业没什么用，还是应该帮盈盈找工作。
她把我妈的镯子磕坏以后，赵美娟还在亲戚群里说我小气。
这些账我没忘。
只是以前懒得撕。
周盈盈咬着唇，眼泪说来就来。
“我就是想在婚礼上漂漂亮亮一次。”
“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说着要走。
赵美娟立刻跟着抹眼角。
“棠棠，你外婆要是活着，看见你这么防着亲表妹，不知道多寒心。”
我妈脸色白了。
她最怕别人提外婆。
我看着她攥紧苹果的手，忽然笑了。
“行。”
周盈盈脚步停住。
赵美娟也不哭了。
我说：“婚礼当天可以戴。”
周盈盈眼睛一下亮起来。
“真的？”
“真的。”
我看着她。
“但是东西要提前一天来取，婚礼结束当天晚上还回来。”
赵美娟立刻拍胸口。
“丢不了，我亲自看着。”
她说得太快。
快得像早就等着这句话。
周盈盈坐回来，亲亲热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我就知道你最好。”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冲。
我抽回手，去柜子前取钥匙。
钥匙刚插进锁孔，我从玻璃反光里看见周盈盈的眼神。
她不是看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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