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你问谁!钱箱就你守着!”
“钱箱是我守着,”我盯着她,“可钱不是我拿的。”
“那你报警干什么!闹得全城都知道!”
“姐,”我声音发沉,“丢了两万,不报警,等着被人摁死吗?”
她指着我,手直抖:
“行,你等着,你姐夫要是不回来,你也别进这个家门。”
我站在后台,后背抵着墙,浑身发冷。
亲戚们三三两两往外走,经过我身边,声音不高不低。
“肯定是他,不是他报什么警。”
“穷疯了,连姐夫的钱都惦记。”
“考公笔试第一有什么用,人品不行。”
每一句都往我背上扎。
我没回头,低头翻开签到本。
第二页。
三个字映入眼帘:赵丽。
我眼神暗了暗。
赵丽,我表姐,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去年过年给外婆拜年,连五十块都舍不得掏。
可她随礼栏上写着三千。
她要是能随三千,母猪都能上树。
这本账,被人动过手脚。
我合上签到本,回头看了一眼签到台,轻声开口:
“姐夫,你最好祈祷,那两万真的存在过。”
当晚,家族群炸了。
姐夫发了一条视频,婚礼现场我守在钱箱边的画面,被圈了红圈。
配文:“家贼难防!小舅子偷亲姐份子钱,警察都查不出来!”
评论区瞬间沦陷。
“警察都查不出来,肯定有鬼。”
“他住址都扒出来了,就在幸福里小区!”
“笔试第一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考上也白搭。”
我一张张截图,存进“证据”文件夹。
手机震动,是妈妈。
“远儿,你到底拿没拿?你姐刚结婚,你要是不还,妈这张老脸往哪搁!”
“妈,我是你生的。”
“你姐夫家人都堵上门了!你让妈怎么办!”
“妈,”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钱不是我拿的。”
“报警的是我,现在全家逼我认罪的,是你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是忙音。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第二天下午,我回家收拾东西,想拿几件换洗衣裳。
推开门,愣住了。
爸妈、姐姐、姐夫都在。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沓现金。
八千块。我盯着那八千块,血往头顶涌。
张威窜出来,一只手指着我鼻子,另一只手指着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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