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步摇这东西，我见过真正识货的人看到它时的眼神。
所以表妹开口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东西借出去大概率回不来。
舅妈拍着胸脯保证："丢不了，我亲自看着。"
我笑着点头，当天下午就去了趟老银匠那里。
三天后，一支银胎镀金的高仿步摇摆在我桌上，和真品放在一起，连我自己都要愣一下才能分辨。
婚礼很热闹，表妹很开心。
一周后她才打来电话，吞吞吐吐地告诉我步摇不见了，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
我说："丢了就算了，那支本来就是假的，银胎镀金，几百块的东西。"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
然后她突然问了一句："姐，你说的假的……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舅妈家的灯亮了一整夜。
01
周盈盈来我家那天，手上提着两盒喜糖。
她一进门，眼睛没看我，先往博古架上扫。
那支凤尾金步摇就在最上层的玻璃柜里。
外婆留下来的东西，平时我很少拿出来。
周盈盈看了两眼，笑得比喜糖还甜。
“姐，我婚礼那天想戴你那支步摇。”
我妈正在厨房洗水果，水声停了一下。
我放下杯子，没接话。
舅妈赵美娟立刻坐到我身边，手拍在我膝盖上。
“棠棠，盈盈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你当姐姐的，帮她撑撑场面。”
我看着她的手。
她指甲上镶着碎钻，刮得我裤子发响。
我说：“婚礼有首饰店，租一套不难。”
周盈盈脸上的笑淡了点。
“租的哪有自家的体面。”
她说完，又看向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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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步摇外婆以前不是最疼我吗，我戴一下，也算她老人家看着我出嫁。”
这句话出来，我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没擦干的苹果。
我妈脾气软，听见外婆两个字，眼圈先红。
我没动。
我只问周盈盈：“你知道那支东西多少钱吗？”
赵美娟立刻皱眉。
“一家人还谈钱？”
“我不是谈钱。”
我看着周盈盈。
“我是怕你担不起。”
周盈盈脸一下涨红。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美娟也拔高了嗓门。
“盈盈都要嫁人了，你还这么看不起她？”
我妈赶紧打圆场。
“棠棠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让她说下去。
“舅妈，你上次借我妈的金镯子，说戴两天就还。”
客厅安静了。
赵美娟的脸僵了一下。
我继续说：“后来镯子磕出一个坑，你说旧金子本来就软。”
周盈盈立刻站起来。
“姐，你翻旧账有意思吗？”
我抬眼看她。
“有意思。”
她被我看得一顿。
从小到大，她想要我的东西，家里人总有办法让我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