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我全身僵住。
这才明白。
他不是只要我。
而是妥协、认命。
那病,怎么会好呢?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江时序牵起我的手:
“累吗?她们说你一夜没睡,我陪你睡一会?”
因为失血过多,他面色苍白到近乎透明。
仿佛一眨眼,整个人便会消失。
我摇摇头,抽出手:
“还是先把电话打了吧。”
他一愣。
眉眼染上些许疲惫:
“我答应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
“妙妙,别闹,好吗?”
我没接话。
直接拿起他的手机,解锁。
见状,江时序声音沉下来,满含不解:
“你一定要抓着人家小姑娘不放才开心吗?”
心脏如同被撕开一道口子,很疼。
但没关系。
我对上他的眼,拨通号码:
“医生说,适当的接触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
“以前我不懂事。”
“如今,我不想再签一次病危通知书了,阿序。”
听完。
江时序的神色变得复杂。
有错愕、心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什么。
电话几乎在拨出的瞬间,就被接通。
我把手机塞进他怀里。
“你们聊,我出去透透气。”
合上门前,身后传来的声音克制又小心。
“是我。”
“你……过得好吗?”
走出几步,我恍惚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从小到大。
我是一个喜欢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
同学悄悄拿走我心爱的本子,我不说。
自由活动没人跟我组队,我不说。
江时序注意到。
所以恋爱时,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向我询问。
今天开心吗?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嫌他啰嗦。
他答:“我得确认我的陈妙仪没有受到委屈,才能安心。”
压下鼻尖那点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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