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冷清秋人不错，可现实是，她尚未跟金燕西结婚，就已经得罪了金家的好几个人，主要是她未来的三个妯娌。
01
金道之采买金燕西结婚聘礼用的首饰，买回家里一看，珠链钻戒俱全，价格不低。金太太提出异议，冷清秋出身不及三个嫂子，没必要对标她们。
金道之不同意：“老七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您要这样不公平，被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啊？”说服了母亲，又连声说东西不贵，给母亲看钻戒，示意钻石不小。
她若单独给金太太看就罢了，可在场的还有金凤举、吴佩芳夫妻，二少奶奶程慧厂和三少奶奶王玉芬。
而三位少奶奶戒指上的钻石没那么大，价格也不如。
王玉芬还戳穿了金道之的“涨价”谎言：这些年外国来的宝石多又没有人买，钻戒是降价的。
三位少奶奶的聘礼被家世远不及自己的弟妹越过去了，能高兴吗？别说本就不满这桩婚事的王玉芬，连成天为女校募捐、思想最进步的程慧厂，都皮笑肉不笑的。
（电视剧《金粉世家》截图）
还有大哥金凤举，他尽管在外另觅新欢、同妻子的感情淡了，可看着弟弟的聘礼越过自己，还当面听人说弟弟是父亲的心肝宝贝，嘴上说是小事，心里岂会不介怀？事实就是，他开口前脸色不太好看，特别是听了下面金道之的话以后。
退一步，买贵的就买了，金道之若把话说得漂亮些，如：我怕外人议论，瞧着好看就买了，我头一回办这样的事，有不周全的，请妈妈和嫂子们见谅。好歹能圆过去，可别说她一个这种家庭长大的千金小姐不会。
偏偏她说，“贵也只是一二百块钱吧，就算是比你的大那也是有限度的，我觉得无所谓什么公平不公平。”
她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让三个嫂子怎么想？难怪沉稳如吴佩芳表情也变了，立刻阴阳了一句：“这真是笑话了，我们不过闲谈，有什么平不平的？”
PS：可以看到截图里，金太太脸色难看。
02
首饰是小事，三位少奶奶心里再有疙瘩，也未必会当真为此计较。但是，婚前另有好几件事刺向了她们，特别是吴佩芳和王玉芬。
先说吴佩芳。
金凤举养外室晚香，在那儿设宴，请了几个狐朋狗友和金燕西。金燕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打电话叫来冷清秋的舅舅宋世卿，还想让冷清秋来。
彼时他已经打算向冷清秋求婚了，后者要是去了，岂不是得罪了大嫂？
好在没成，宋世卿拦下了。
当然结果并未好多少，因为宋世卿去了，还在席间高谈阔论，极力奉承金凤举，甚至捧了晚香几句。
无论此事是否会传到吴佩芳耳朵里，人都已经得罪了。
顺带一提，晚香后来卷了宅子里值钱的东西跑了。金凤举恨晚香之余，想起那次宴会、再顺着想到宋世卿，难保不会对冷清秋有意见。
吴佩芳确认了丈夫养外室，闹起来了，此时她已有身孕。
金太太得到长子夫妻大闹的消息时正跟金道之、程慧厂聊天，她让两个小辈聊，自己过去了。没不久，程慧厂就到了，方才不在场但稍后得到消息的王玉芬、金铨的二姨太也去了，就连尚未成人的八小姐金梅丽都去劝架了。
唯独不见金道之（金敏之和金润之不知道在不在家）。
三姐妹为弟弟的婚事向母亲说情时，吴佩芳也在。金太太表示自己不知该同意还是该拦，吴佩芳才说了一句：“这事实在是太突如其来了，多加一番考虑也是应该的，反正不急，我看迟个周年半载的也没关系。”
合情合理，并未偏向谁。
一心促成婚事的金家姐妹却听不得半句不同意见，金敏之当场怼她：“这只不过是年轻人的一阵狂热罢了，您有什么可疑心的呀？再说大哥大嫂那会结婚，不也是急着办的吗？”
金凤举养外室的事在金家不是秘密，吴佩芳正因此气得要离婚，与丈夫已不复新婚时的甜蜜，金敏之偏拿她与金凤举的当年说嘴，无异于戳她的心。
金润之更是，“大嫂，你就别添乱了。”
再加上聘礼。
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对弟弟的事卖力又上心，对大哥大嫂却不闻不问还连讽带刺，吴佩芳能痛快？
她当场就拉下脸了。
03
金家最积极促成金白联姻的是王玉芬，她有私心，因为她跟白家是亲戚且白雄起仕途正旺，但她也是真的跟白秀珠关系好。
此事非她一厢情愿，之前的文章就说过，金、白的婚事其实早就被两家上上下下的人默认多年，绝非打趣、开玩笑能盖过去的。
而且王玉芬一直在白雄起夫妻面前打包票。故而她对金、冷的婚事提出质疑，有意搅黄（但话并非全无道理）。
金道之反驳，先是“男女交朋友不一定要结婚、金燕西和白秀珠只是普通朋友”，再是反对政治联姻，又在三嫂反问“如果爸爸的地位因此而动摇，你担得起吗”，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站出来，负起这个责任？”
还讽刺三嫂挑拨生事，最后提出婚姻自由，“你要是不服也是白不服，真是咎由自取。”气走了王玉芬。
新娘另有其人是一件，王玉芬被金道之当众刺了一通，又是一件。
金道之的话其实部分有道理，部分强词夺理：一是强行否认金、白的多年暧昧，二是，事情做得不妥的分明是金燕西，金敏之和金润之也有份，怎么让王玉芬负责？
那姐妹俩早就见过冷清秋，也知道弟弟在追求人家，而王玉芬首次听到冷清秋，正是从她们口中，当面就问了。彼时金燕西说是普通朋友，那俩也帮他，“不过是中学里的一个女学生”，含糊过去；
不久，王玉芬撞见金燕西和冷清秋在公园门口道别，她再次询问，金燕西却说她看错了，被戳穿后仍然强调是普通朋友。
——金铨的三姨太彼时也在，且早就听说金燕西最近同一位冷小姐走得近，在她的视角，就是家里的孩子为一个不知哪里认识的姑娘，在长辈和嫂子面前再三撒谎。
如今事实证明之前的全是谎言，王玉芬只会更生气，所以她特意点了三姐妹，既然早就知情就该早点告诉家里，对方却称自己也是刚知道，当王玉芬忘了之前吗？
金燕西和姐姐撒谎，是认为王玉芬会偏向白秀珠，挑拨金、冷。这自然不是杞人忧天，可从王玉芬的角度，自己几次当面询问却被虚言敷衍，就是信不过自己，纵使她品性高洁都会心里不舒服，何况她不是。
结语
退一万步，就算大家误会了金、白，然而三位少奶奶打趣多次，金燕西可有哪次澄清？要说信不过王玉芬，有几次只有吴、程在场，程慧厂经常在外募捐，吴佩芳口风严，也没见金燕西说实话。
对吴、程而言，就是不信她们。
王玉芬本来就对金、冷的婚事不满，被金家姐弟四个的言行激得反感欲烈；吴佩芳和程慧厂本来对此事无所谓，心底也被这几个人闹得不痛快了。
她们是金家的儿媳，又是做嫂子的，况且娘家不比金铨是总理，所以她们对金燕西和三姐妹的不满无法发泄到当事人身上，只会愈加迁怒冷清秋。
还有上文提到的金凤举和三姨太。二少爷金鹤荪、三少爷金鹏振若听说了聘礼的事也会不舒服，另外后者得知金、白婚事不成还惋惜了一句。这些人心性不一，对冷清秋不满的程度也不同，不会都在暗地里搞鬼，可至少心生隔阂、不愿亲近总是有的。
说来冷清秋挺冤。
这些事明明没有一件是她做的，绝大多数她都不知情，恶果却全将落到她身上。
她只知道一件，即金燕西提过一嘴的，给她置办的东西把三个嫂子都比下去了，她的反应，“好是好，可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不知道可有那福气穿戴？”没有意识到不妥。
可见豪门大家庭里的弯弯绕绕，冷清秋全然不懂。若是有人能带着她、指点她还好，可偏偏最适合带着她的人，她已经在不知情的时候都得罪完了。
她在金家日子难过的伏笔，越埋越多了。
（本文首发于同名微信公众号，严禁洗稿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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