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城市的晚高峰像一条拥堵的钢铁河流,缓慢而沉重地向前蠕动。我坐在驾驶座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焦虑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让我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妻子苏芒打来的。
“林浩,你下班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刚从公司出来,正堵在绕城高架上。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能不能……去一趟清河市?”苏芒的要求突如其来,“我大学时那个做药材生意的学长,帮我弄到了几盒特效的护胃药。你最近因为应酬胃病总是犯,那药很难买。他明天一早就要飞国外定居了,今晚必须去拿。从你现在的位置上高速,去临市大概两个小时,刚好能赶上。”
我愣了一下。去清河市?那是临市,来回差不多得三个多小时,等我折腾回家恐怕都要半夜了。这半年来,我们夫妻俩因为各自的压力,交流越来越少,家里常常安静得可怕。她突然对我这么关心,还提出这么反常的要求,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不能让他寄同城快递,或者闪送吗?”我有些烦躁地看了一眼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尾灯。
“不行,那是处方药,而且他住的地方偏,现在叫不到闪送了。林浩,算我求你,去一趟好吗?那药对你真的很有用。”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固执。
我叹了口气,想到自己最近因为心里的事,对她的态度的确很冷淡,便没有再拒绝:“行吧,我前面路口下高架,转去清河市的高速,你把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后,我打着转向灯,心里却隐隐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苏芒是个极其独立且理智的女人,从来不会提出这种强人所难的要求。更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刚才通话时,我似乎听到她那边有胶带撕扯的刺耳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动静。
车子驶入通往高速的匝道,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这半个月来苏芒的种种反常。她开始频繁地在阳台接听刻意压低声音的电话;她以前手机总是随便扔在沙发上,最近却总是随身带着;有好几次我半夜醒来,发现她不在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黑暗里发呆。
前一的天早上,我在洗漱时无意间瞥见她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没有备注名字的微信:“晚上八点,我准时过去。”当时我急着出门,苏芒又恰好进来拿走了手机,我便没有多问。
可是那一刻,那条信息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结合她刚刚千方百计要把我支去两百公里外的临市,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难道,她在家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甚至……是别的男人?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我在收费站前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一打,直接违规掉头,一脚油门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我的脑子乱作一团。愤怒、屈辱、不甘,还有对婚姻即将破裂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如果真的是那样,我该怎么办?我们七年的感情,难道抵不过这半年的冷淡?
车子在小区地下车库停下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一刻。我几乎是冲进电梯的,盯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来到我家门前,楼道里静悄悄的。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钥匙转不动,门被人从里面用防盗链反锁了。
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如果是她一个人在家,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挂上防盗链?我把耳朵贴在冰冷的防盗门上,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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