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饭，在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爸爸看见后，皱眉拿走其中一副。
“修理工跟主人坐一桌，像什么样子？”
说完，他盛了两碗粥。
一碗给小涛，一碗留给自己。
我站在桌边，看着他替小涛剥好鸡蛋。
从前我总告诉自己，他只是病了。
可他忘记我的时候，连我坐在哪里都碍眼。
门铃在这时响了。
江雅拎着礼盒进门。
爸爸脸上的冷淡瞬间化开。
“小雅来了？快坐。”
他亲手替她拿拖鞋，又把自己的粥推过去。
“你胃不好，趁热吃。”
江雅喊了声爸。
爸爸笑着应下。
三个人围着餐桌说笑，我站在旁边，真的像个等候使唤的修理工。
没多久，沈妍也到了。
她特意换了新裙子，手里提着茶叶和按摩仪，怀中抱着帮我装东西的纸箱。
来之前，她问了我好几遍爸爸喜欢什么。
茶叶换了三次，礼物也跑遍商场才选好。
“叔叔好。我是沈妍，知义的未婚妻。”
她笑得有些紧张。
爸爸看了眼纸箱。
“清洁工怎么上楼了？”
沈妍愣了一下，很快笑着解释：
“您误会了。”
“我们三天后结婚，今天来给您送请帖。”
爸爸嗤笑。
“一个修理工，一个清洁工，倒也般配。”
沈妍脸上的笑僵住了。
可她还是双手递出请帖。
“叔叔，您不认识我没关系。但婚礼那天，能来送送知义吗？”
爸爸没有接。
他正低头替江雅夹菜，像根本没听见。
沈妍的手停了很久，只能把请帖放到桌上。
见爸爸杯子空了，她又倒了杯温水。
“叔叔，您喝水。”
爸爸依旧不理。
江雅随口说了句渴，他却立刻抽走杯子递过去。
“小雅，慢点喝，别烫着。”
热水溅在沈妍手背上，红了一片。
爸爸却只顾着问江雅水温合不合适。
沈妍勉强扯出一个笑，低声问我：
“是不是我条件不够好，爸才不愿意认我？”
我看着她被烫红的手背，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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